致她生女兒的時候身體就不是很好,看到生下來的是女兒,長公主大大鬆了一口氣,她不想再心驚膽戰一次,索性許百成那個蠢貨自以為事的算計她,長公主就順水推舟的裝作不知道。
那段時間,盯著長公主的暗探,每日都會把她的情況彙報皇帝,皇帝就跟看大戲似的,看著長公主鬧出的這一出出戲。
賀境心覺得,還是皇帝會玩。
她正要說點什麼,有個內侍急匆匆跑來稟報,“陛下,剛剛大理寺那邊傳來訊息,說是有人意欲毒殺許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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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蠢貨又幹蠢事了。”皇帝嗤笑了一聲。
賀境心作為現在暫時接管大理寺的賀大人,也不耽擱,匆匆和皇帝說了一聲就走了,皇帝仍然慢條斯理地包著青糰子,一籠擺滿了,就親自動手去點火燒水蒸糰子。
等到糰子蒸熟了,他取了食盒,拎著去了上書房。
他站在上書房外面,聽著裡面如意正在給影心講課,以前也是在這裡,他坐在如意現在坐的地方,給如意講課的。
他眼神很慈和,很平靜,他想,倘若溫沅還在,看到這一幕一定很開心,他這一生只有一個妻子,只與她生下兩個孩子,一兒一女,湊成了一個好。
他敲了敲門走了進去,“歇一歇,來吃青糰子。”
賀影心好奇:“這時節,有艾蒿嗎?”
“有,暖房裡種的。”趙如意接過食盒,開啟來,拿起一隻青糰子咬了一口,“吃吧,你爺爺親手做的。”
賀影心訝然地看著皇帝,又看著顯然習以為常的趙如意,最後默默拿了一隻,在皇帝期待的眼神下,咬了一口,“很甜。”
皇帝笑的一臉褶子,“你奶奶很喜歡吃青糰子,以前四處征戰的時候,她會在休戰之餘,到山野裡摘艾蒿,然後做成青糰子。”
趙如意垂下眼睫,溫沅還活著的時候,她親手做青糰子,後來溫沅沒了,皇帝就學會了自己去做青糰子。
大理寺。
賀境心見到了給許百成投毒的人。
是個貌美的婦人,看起來弱不禁風,叫人見了心生憐惜。
“她叫施蔓娘,是許百成的外室。”張滿站在賀境心身邊,一臉複雜地看著關在囚牢裡的婦人。
賀境心:……
果然白天不說人,晚上不念鬼嗎?
才提及到的人,竟然就在長安城,並且還要毒死許百成,若不是賀境心才從老皇帝那裡知道,這位外室其實是長公主的人,她這會兒可能也和張滿一樣,一頭霧水了。
“你是怎麼回長安城的。”賀境心問。
施蔓娘瑟縮了一下,她低著頭,看起來楚楚可憐,“是大人接奴回來的,不是奴下的毒,奴是被陷害的……”
“行了,收起這副作態。”賀境心淡淡道,“是長公主接你回來的吧,作為出其不意的一把刀。”
施蔓娘渾身僵硬了一瞬,心裡發顫,這人怎麼會知道……正常人都不會這麼想,畢竟外室和正妻天然對立。
“許百成被收押,長公主急了,讓你出面探望許百成,趁機弄死他。”
賀境心一直盯著施蔓娘,她強撐著,但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
“走吧。”賀境心不再盤問施蔓娘,轉身往外走。
張滿跟了上去,“接下來去哪兒?”
“長公主府,去見見我們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府在城東,張滿跟著賀境心爬上了馬車,一路朝著公主府而去。
公主府內,長公主坐立難安,很是心焦。
皇帝忽然吐血,長公主一開始也很高興,自己熬了這麼多年總算要出頭了,可緊跟著,她就覺得不對勁,總覺得一切過於順利了,但皇帝身體的確在多年前就出了問題,長公主的人拿到了確鑿的脈案,皇帝的確油盡燈枯,照理來說不可能還有變數才對。
但偏偏不可能的事發生了,裴肅猝不及防的回京,之後五皇子被囚禁皇子府,滿朝文武,但凡在地下搞小動作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軟禁在家,暫停了手裡一切職務。
長公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透心涼,同時渾身冒冷汗,這是一個局,皇帝就是以身為餌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許百成不能留了,這些年長公主聰明的沒有摻和到世家奪權裡去,她唯一做的就是選中許百成嫁給他,然後安靜蟄伏等待時機。她雖然什麼也沒幹,但她知道自己的枕邊人幹了不少,她得儘快弄死許百成,以防止波及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