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頭的聲音遲疑了一下,“真的假的?”
陸衍“嗯”了一聲,問他:“你是不是在哭?”
葉燃吸了吸鼻子,“沒有。”
“又在騙我?”
葉燃不肯告訴他,就是怕他下刀子也要來接自己,結果他還是要來,他生氣道:“下這麼大的雨還非要來接我,你是不是要命了?”
“你在江時瑧家裡,你覺得我晚上睡得著嗎?就是下刀子我也得來。”
葉燃哽了一下,“我就知道!”
他很想罵人,但他罵不來,嗚嗚唧唧了一會兒,又軟著聲音千叮萬囑:“一定要等雨停了才能來!”
事實上陸衍已經到車庫了,他把車開到地面上停下,準備等降水量小了再出發,他不是葉燃,沒有心理障礙,積水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迅速又撥通了蔣安的號碼,“你今天不是說江時瑧想見我嗎?可以,你讓他約個時間吧。”
蔣安的聲音一下亮了起來,“你想通了?”
“嗯。”
“好好好,我來安排。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就算不同意他的收購方案,也千萬不要跟他撕破臉,他現在在圈裡的分量舉足輕重。”
陸衍冷笑了一聲,“放心吧,我沒打算給他收購,他也不是真心想收購。”
兜了一個大圈子,對方不過是想跟自己來一次正面較量,那就來吧,正好讓葉燃看看這個人究竟是人是鬼。
在臨行前,陸衍給幫自己調查的朋友打了一個電話,“那
() 個網咖老闆現身了,昨天撞了江時瑧的車。”
對方的聲音很清亮:“我知道這件事,看新聞了。當年那個人本來不用判這麼久,是江時瑧請了一個律師團隊,上訴了三次,才終於把他送進去,好不容易減刑釋放,第一天就被失控的大貨車撞下懸崖,估計跟江時瑧也有點關係,他想報復很正常。”
陸衍點頭,“我知道,我現在有點擔心那個人對葉燃不利。”
朋友笑了一聲,“這你不用擔心,那輛麵包車除了撞到他,還撞到了旁邊的校車,江時瑧厲害得很,讓律師團隊將事件定性為恐怖襲擊,那個人估計沒個十來年都出不來,即便出來了,江時瑧也不會讓他跟葉燃碰上面的。”
“說實話,江時瑧這人雖然冷血,但對葉燃是真的好,我都擔心你非要跟他搶,會不會哪天就出意外死掉了。”
陸衍淡淡道:“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結束通話電話,窗外的降雨量慢慢小了下來,陸衍沒有絲毫猶豫,點燃火,轉動方向盤緩緩行駛。
另一邊,江宅。
葉燃結束通話電話後就一直守著門口,惆悵地看著外面的暴雨。
榮媽熬了他最喜歡喝的湯,他也沒有喝,就連外面打了雷他也最多後退半步,然後馬上又湊了上去,看到降雨開始變小,終於鬆了一口氣。
江時瑧輕輕攪拌著手裡的咖啡,眼底沉著看不清的黑色,“你跟陸衍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葉燃不想跟他聊太多,小聲回話:“沒多久。”
江時瑧忽然冷笑了起來,鐵製的勺子重重敲在杯子上,“沒多久就敢把你往床上帶,這種人渣,究竟哪裡值得你喜歡了?”
他每次都是這樣高高在上,肆意嘲諷底下人。
葉燃本來就擔心陸衍擔心得要死了,他可以忍受江時瑧這樣對自己,但涉及到陸衍他一下就炸毛了,“他不是這樣的人!”
他說完看到江時瑧的眼神,瑟縮了一下,還是堅定地看著他,“是我非要喜歡他的,要帶也是我把他床上帶,跟他沒關係。”
江時瑧用力握緊手裡的勺子,撥出一口冷氣,明明咖啡那麼燙,卻凍得手指僵硬,聲音刻薄到幾近凝結:“葉燃,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喜歡我這麼久,我有沒有動過你?你要不要再蠢一點?這種來者不拒的人,你覺得他對你有幾分真心?他在北美玩了三年,你才認識他三個月,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葉燃不知道怎麼辯解,只能重複:“他真的不是這樣的人!”
江時瑧猛然動了怒,將勺子重重砸在茶几上,“那他是什麼樣的人?那他跟你說,他是什麼樣的人?葉燃,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什麼鬼話都信!”
葉燃的眼睛一下就紅了,跟惹急了的兔子的一樣,第一次這麼大聲又氣勢洶洶地跟他吵架:“我說了他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再說他了!”
整個大廳安靜得跟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