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家的大門敞開著,院子裡一片狼藉,傢俱翻倒,血跡斑斑。鄧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帶著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只見屋內的景象更是觸目驚心。
屋內,張恆的父母、老人、三個孩子以及他的妻子,一家六口全部倒在血泊之中,他們的身體還是溫的,顯然兇手剛離開不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痛苦的表情,顯然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到了殘忍的殺害。
鄧肖的隨從們看到這一幕,無不感到憤怒和悲痛。他們看到張恆的孩子們,年幼無知,卻也未能倖免於難,心中更是充滿了憤怒和無力。
鄧肖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他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悲哀和憤怒。他知道,這一定是甄阜為了滅口,派人做的。這種兇殘的手段,讓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和憤怒。
他命令隨從們立即清理現場,同時派人去報告官府,希望能夠追查到兇手。但鄧肖心中明白,在這個黑暗的時代,正義往往難以伸張,而兇手可能永遠也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鄧肖站在張恆家的院子裡,望著天空,心中充滿了悲涼和無奈。他知道,鄧晨之所以讓他來這裡,是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張恆家的危險。但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無法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這個慘劇,不僅是對張恆一家的悲劇,更是對這個時代的控訴。在這個政治腐敗、官場黑暗的時代,普通人的生命如同草芥,隨時可能因為權力的鬥爭而遭受不幸。鄧肖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悲哀,但他也知道,只有繼續鬥爭,才能為這個時代帶來一絲光明和希望。
在城門外的檢查站,鄧晨一行人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卻始終沒有人來核實他們的身份。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因這等待而變得沉悶。鄧晨的眉宇之間積聚著越來越多的陰霾,他的猜測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頭。
終於,一個官兵慢悠悠地走過來,通知他們可以進城了。這本應是個讓人鬆一口氣的好訊息,然而鄧晨的心卻沉得更深了。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的猜測恐怕成真了,張恆一家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不幸。
媯菁和孔柳注意到鄧晨的異樣,她們對視一眼,都感到不解和擔憂。兩人試圖用輕鬆的話語和幽默的玩笑來逗鄧晨開心,同時也試圖探聽原因,想要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鄧晨,我們已經可以進城了,你怎麼還不高興呢?”媯菁柔聲問道,她的聲音裡帶著關切。
孔柳也附和道:“是啊,進城後我們好好休息一下,別想太多。”
鄧晨看著她們,心中的憂傷和無奈讓他難以露出笑容。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帶領大家進城。
他們剛走進城門,就看到鄧肖帶著人匆匆趕來,他的臉上寫滿了悲傷和沮喪。鄧晨的心一緊,他走上前去,沉聲問道:“遲了?”
鄧肖黯然地看著鄧晨,聲音低沉而沙啞:“遲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痛苦,顯然對未能及時救出張恆一家感到自責。
周圍的沉悶氛圍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抑。媯菁和孔柳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她們不再多問,只是靜靜地陪在鄧晨身邊,給予他無聲的支援。
鄧晨站在原地,望著鄧肖,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這個訊息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對鄧肖說:“這不是你的錯,我們能做的,是繼續前進,為張恆一家討回公道。”
鄧晨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心。他知道,在這個黑暗的時代,他們不能被悲傷和絕望所吞噬,而應該化悲痛為力量,繼續為正義和公道而鬥爭。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因鄧晨的話而變得不那麼沉重。雖然憂傷的情緒依然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但他們的眼神中開始閃現出一絲希望的光芒。他們知道,只要團結一心,就沒有什麼困難是不可克服的。
鄧肖帶著鄧晨一行人穿過宛城繁忙的街道,最終抵達了他們在宛城的駐點。這裡是一個不大的院落,但佈置得乾淨利落,足以為他們提供臨時的安身之所。
在安排好隨行人員後,鄧肖獨自走進了書房,他坐在書桌前,面對著空白的紙張和筆墨,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他知道,自己需要向鄧晨彙報劉秀被抓的訊息,但這個壞訊息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難以啟齒。
鄧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焦慮。他知道鄧晨作為少主,有權利知道自己家族成員的安危,但接連的不幸已經讓鄧晨的眉頭難以舒展,鄧肖實在不願再給他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