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分不清是身體疼還是心口疼。
姜思遠緊張的問:「長庚,你?沒事兒吧?」
幸好車速沒那麼快。
她搖頭:「你呢?」
他似乎舒了一口氣:「稍微碰了一下,我沒事兒。」
一抬頭,愣了一下。
盛長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肇事者先下了車,繞過兩輛車的車頭來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按開安全帶,硬生生的把她從車裡拽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盛長庚此刻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雙重驚嚇後她才發?覺自己驚出一身冷汗。
因為肇事者的車緊貼著姜思遠駕駛側,導致姜思?遠無法從那邊順利下車阻止他當街發?瘋,盛長庚敵不過男性力量,愣是被他毫不憐香惜玉的拽著,腳步踉蹌的被他拖到路邊。
「……」
他一邊打電話報警一邊招手攔下一輛空車,不由分說把她先塞進?了車裡,硬擠進?來的時候對司機說:「往前開。」
「我不小心蹭了別人的車,是我全責,車主還在,我需要?去醫院……,東孝路附近,姓李,介止……,好……」
緊接著又打了律師電話,隨意交代了兩句。
掛了電話,才到了她的順序,語氣有?種和剛剛拖她下車時候的態度截然相?反的平和。
「姜思遠給了你什麼?」
這通電話他搞定了善後工作,擺脫了他肇事逃逸的嫌疑,同時?也讓遇到突發?事件大腦陷入當機狀態的盛長庚緩過勁來。
「李介止,解除婚約那天我們就結束了,我不需要?你?任何的施捨,秦家也不需要?,我的任何事情?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哪怕我盛長庚淪落到出去要?飯的地步也會繞過你李家大門。」
聽完她一連串的劃清界限的宣言後,他哼笑:「盛長庚,就算你?那個精神病弟弟死了,也想?想?你?的出身,他不過意難忘,和你來一段露水情緣。」
李介止這句話實際已經毫無保留的坦誠了他打算和她未來開展的兩性關係。
沒有期待自然就沒有?失望。
「他沒有意難忘。」盛長庚說,「都是我糾纏他,是我對他意難忘,哪怕露水情?緣,也是我主動,我付出,我心甘情?願求來的,我願意跪著去愛他,仰著脖子跟著他……」
如果還不夠,她可以把對姜思遠的濃濃愛意滔滔不絕的說上三天三夜。
他忽然捏住她下巴。
很用力的迫使她閉嘴。
車內沉默又低沉的氣壓持續太久,以至於等紅綠燈的時?候,司機忍不住詢問:「還往前開嗎?」
他笑了笑:「你不來我家要飯是對的,門口保安會放狗的。」
盛長庚已經不想和他拌嘴,很平靜的看?著他。
司機靠邊停了車,李介止下車走了。
人有?些時?候,會產生一些匪夷所思的感受,也許今天太多愁善感了,她想?著已經離開的盛長赫,覺得他是個可憐人,看著忽然老態的盛正陽,覺得他是個可憐人。
可她不應該覺得,這個擁有?一切東西的人,這個可恨無情自私冷漠的人,這個最不值得可憐的人,僅僅一個背影,竟然也讓她生出一種可憐的情?緒來。
但可憐是她一個人的感受,也是她一個人的事情?,與他無關,他也不需要?。恰恰相?反,他還是那麼高高在上。她會記住他的話,她去要?飯,他會放狗咬她。
第48章 露富
姜思遠曾經對她說:「我妹妹剛出事兒那段時?間, 我也很自責,長庚,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向你保證, 無論多麼難過的事情,時?間總會淡化的, 情感是,傷害是,生活也是。」
姜思遠說得對, 時間是一劑良藥。
但她最終還是拒絕了姜思遠,最直接的理由依舊是盛長赫, 她每一次見到他總會想起盛長赫。實際還有間接的理由, 讓她意?識到她對姜思遠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喜愛。
謝宇打電話說居家一個月終於放出來了,要來這個城市辦件事?情, 順便把她媽媽離婚後的一堆材料送過來。
秦霄當初離婚,最後用的還是謝家最牛的律師團隊,這是在機關單位工作一輩子, 非常務實的大舅的提議:「既然他盛家有自己律師團, 我們這方面不能落下風, 就?算不對姓盛的割肉飲血也要把談判的砝碼壘高。」
這場官司打?了半年後以秦霄主動撤訴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