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到臺南,海路共計七百餘里。
兩天後,船隊抵達臺灣南部,距離熱蘭遮城十里外的海域。
這是由荷蘭人建立起來的城池。
其實說起來,荷蘭人和大明的糾纏已有五十年之久!
早在萬曆三十二年,荷軍試圖進攻澳門,並以此作為與明朝貿易的基地時,卻遭到了葡萄牙人的強烈反擊。
荷軍不敵,轉而趁明軍無汛兵防守時,佔領澎湖,但之後又被大明將領沈有容率兵趕走。
但荷蘭人的心思並沒有因此熄滅。
天啟二年,荷蘭總督柯恩獲知西班牙人意圖佔領臺灣,遂派雷約生率領600人進攻澳門,若失敗則轉往澎湖或臺灣設立貿易據點。
只是荷軍再一次遭到西班牙、葡萄牙聯軍頑強抵抗,損失慘重,雷約生遂轉佔澎湖,並在風櫃尾築城。
天啟四年,南居益上任福建巡撫後,打算硬逼荷蘭人退出澎湖,派兵包圍了風櫃尾城。
經過八個月激戰以後,荷蘭人和明朝達成協議,同意摧毀風櫃尾的要塞和炮臺,並退出澎湖。
眼看著豐厚的利益被西班牙葡萄牙壟斷,荷蘭人再一次搞起了小動作。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敢再採取強硬的手段。
離開澎湖後,荷蘭武裝船隊來到大員(臺南市),向當地人提出借用“一張牛皮大的地方”暫時安身。
結果,無恥而狡猾的荷蘭人把一張牛皮切割為很細的皮線,連線起來圈佔了鯤身(臺南安平區一帶),並在此大興土木,設立 “熱蘭遮城”和“赤嵌樓”等據點。
站在甲板上,遠遠的看著前方的海岸線,朱由校向鄭芝龍等人問道。
“有誰熟悉他們的情況?”
鄭芝龍隨手從身後拽出一個人來,正是他的結義兄弟李國助。
“啟稟陛下,臣弟曾去跟荷蘭人做過生意,對那裡的事情瞭解一些。”
李國助躬身一禮,不等朱由校發問,便開始講述起他所在熱蘭遮城見過的一些情況。
“荷蘭人在這裡的軍隊,約有兩千五百人左右,武裝商船二十餘艘。”
“每艘商船上的火炮不下二十門,岸上還有為數不少的炮臺和堡壘。”
朱由校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佈置任務。
由李定國率領神機營,和對付西班牙人一樣,乘小船分散,抵近炮擊。
由於現在是白天,海上一覽無餘,為了降低神機營的危險,同時由鄭芝龍帶領南海水師掩護。
至於先禮後兵什麼的.......
朱由校已經徹底不考慮了,他不想鮥瞳的遭遇再次發生。
“行動!”
“是!”
一聲令下,眾人各自乘小船,回到自己的戰船上,按照命令,向著熱蘭遮城駛去。
相隔十里,荷蘭人早就發現了這邊的船隊。
如此多的戰船集結在這裡,絕不可能是提前來給他們拜年的,總督彼得·奴易茲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李定國他們乘著網梭船,前行二三里後,便遇上了荷蘭人的戰船。
那是十五艘和福船大小相當的戰船。
只不過,這十五艘海船上的火炮配置,比大明要奢侈的多。
就像鄭芝莞說的那樣,每艘船上至少都配備了二十門以上的火炮!
單從那船舷一側開啟的炮窗,和露出來的黑黝黝的炮口就能證明這些。
剛一遇上,對面的那些荷蘭戰船,便迅速的擺好了隊形,呈一字長蛇,將側舷對準了李定國他們。
這個戰術,正是當今西方各國在海戰時,最喜歡使用的T字海戰。
誰能搶到T字的那一橫,便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最多的炮彈傾洩出去,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亡。
但是李定國看到他們的反應,卻不厚道的笑了。
“哈哈哈哈,這幫孫子,是怕弟兄們瞄不準他們麼?”
“架炮,幹他孃的!”
“是!”
船上的其餘人員,迅速的將迫擊炮從木箱中取出,在甲板上架設起來。
不止是他們,後面負責掩護的鄭芝龍也命人揭去了船首炮上的油布,做好了開炮的準備。
盞茶功夫後。
當雙方之間的距離來到兩千米左右時,荷蘭一方率先展開了炮擊。
沒有互通使者,沒有任何預兆,就這麼直接開火了。
“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