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文淵閣後,魏忠賢直奔東廠,並讓人將心腹手下都給叫了過來。
一番囑咐後,東廠的番子們如同瘋狗似的,開始滿京城的踹門。
凡是被他們認為家境優越的,沒有一戶的大門能夠倖免。
每有一戶院門被踹開,在門房罵罵咧咧的詛咒聲中,番子們便會丟出一把碎銀子,讓他們進去通傳。
東廠向來都是巧取豪奪,啥時候捨得出血了?
這倒是一件奇事。
不知這些番子在見了各家的家主之後說了些什麼,隨後便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朝著東廠趕來。
東廠大堂裡,魏忠賢叉開雙腿,大馬金刀的坐在岳飛神像下方,手裡端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呡著,對於這些被帶來的家主,更是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他有資格傲慢。
堂內的眾人對此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最早在朱由校處置崔呈秀等一眾魏忠賢黨羽的時候,還有傳言說魏閹失寵,很快就要被清算。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清算的日子非但沒有到來,這個閹人竟然還成了軍校的教導主任!
而且,那軍校還是以他魏忠賢的名字命名的,這裡面的恩寵已經顯而易見了。
所以雖然如今魏忠賢很少再插手政事,只是在東廠和軍校兩頭跑,可那淫威卻依然能令人聞風喪膽!
更何況他們現在身處東廠,鬼知道下面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結果?
半個時辰後,東廠大堂門口的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大堂裡更是人擠人的場面。
直到這時,魏忠賢才抬起頭,看向在場的眾人,扯著尖利的嗓音大聲喝道。
“諸位!”
“咱家讓你們過來,乃是有一件好事想著你們。”
“今年大明多地遭災,不止是夏秋的旱災!”
“這兩個月,關內多地傳回訊息,說是大雪封路,人畜難行,如此一來的話,明年估計老天爺還要為難咱大明的百姓!”
“陛下仁慈,從內帑拿了一些珍寶出來。”
“後宮的諸位娘娘也見不得百姓受苦,將自己的首飾也拿了一部分出來。”
“滿北京城裡,也就你們這些人的家底殷實一些,稍後看到有什麼中意的,便報出你們的價格,價高者得!”
“所得銀兩,皆會在第一時間拿去填充戶部,以防明年再生天災。”
“而諸位也算是做了一件為國為民的好事,朝廷自然不會忘記你們。”
“事後,咱家會讓人刻碑立書,記載各位的善行善舉!”
他扯的是一本正經,而在場的眾人則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事,說好了是拍賣,說不好,就是在典賣家底!
為了預防天災,籌備賑災的糧餉,皇帝竟然把家底都拿出來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眾人議論間,魏忠賢讓人取出了第一件寶物。
那是一卷畫軸,開啟之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部分人,還不自然的彎下身子,似乎在試圖掩飾什麼。
他們的反應,讓魏忠賢很滿意,只見他指著那畫說道。
“第一件,風流才子唐伯虎的春宮圖!”
“起價50兩銀子,有喜歡的,報上你們的價格!”
唐伯虎,至今雖然不過百年。
可他的書法、畫作,卻早已不在是當年的行情。
藝術這東西,活的永遠沒有死的值錢!
雖然,這畫上的藝術有點......
齷齪?
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魏忠賢先前可說過,這些東西都是從皇帝的內帑裡拿出來的。
“喲~~小寶貝兒,這可是皇帝看過都說好的東西哦.....咱們也學學這個姿勢行不........”
身處東廠之中,卻已經有人在滿腦子想著晚是這話是該對哪房小妾去說了。
不多時,便有人清咳一聲,在人群中舉起手來。
“魏、魏公公,我出二、二百兩銀子,成、成不?”
“可以,還有沒有比二百兩更高的?”
魏忠賢衝他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掃視。
“二百一十兩!”
“二百三十兩!”
“二百四十九兩!”
這個報價一出來,其他人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