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養心殿,回到戶部大堂。
之前還因為得到了王承恩的支援而得意的心情,此刻已經徹底蕩然無存。
讓人送來了一份地圖,平鋪在桌上,郭允厚開始琢磨鐵路要如何修,才能將利益最大化了。
如果這鐵路只是朝廷自己用,肯定是無法回本兒的。
既然如此,就得站在商業的角度去考慮。
比如,哪裡的貨物最值錢,哪裡的富人最多.......
遼東的人參皮貨、雲貴川的藥材、江南的瓷器絲綢.........
諸如此類。
最好用一條路,就把它們串聯在一起!
錢可以花,但必須得花在刀刃上!
一邊對照地圖,一邊翻看著資料。
不經意間,一個個線段被他勾勒出來。
“尚書大人,您這是........”
右侍郎方岳貢過來送東西,偶然間看到這一幕,不由好奇的開口問道。
郭允厚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老夫在琢磨鐵軌路線,剛好,你來幫我參詳一二。”
說著,便把鐵軌的好處,以及他對建成以後的設想給講了一遍。
方岳貢聽完有些迷糊。
“大人,這種事,應該找工部商議一下吧?”
“而且,下官以為這路線,最好讓陛下來定的好。”
郭允厚聞言衝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老夫花錢,怎麼修,修哪裡,自然是老夫說了算!”
“修一里鐵軌,可是要六百兩銀子的!”
“若是他們把這鐵軌修到窮山溝裡,何時才能收回成本?”
方岳貢:........
得!
您屁股大,欠的債多,您說了算!
他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湊到跟前一起研究起了鐵軌路線。
另一邊,吳淳夫在鄭村壩廠區,看著再一次在鐵軌上跑起來的火牛。
徐光啟就站在旁邊,可他的注意力,卻沒在火牛上面。
二人身後,一群匠人經過了最初的興奮之後,有人指著火牛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有些地方,煤石不多,全靠火牛自備的話,怕是不太夠用,這個問題得想法子解決了。”
其他人聞言,瞬間轉移了注意力,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要不試試木炭?”
“不行,那東西不經燒!”
“那就換火油?”
“這個可以試,以前用履帶跑的時候,道路不平,火油可能從爐子裡濺出來,換上鐵軌就沒這個顧慮了。”
“不可以,火油確實比煤石經燒,可燒完之後留下來的渣子太難清理了,這是個問題!”
“想辦法處理一下唄,把火油裡不能燒的東西提前剔除出來。”
“怎麼處理?”
“你問我,我問誰去?”
“要不試著洗一下,就像洗煤石那樣?”
“洗個錘子,火油和水就混不到一塊兒去好吧?”
“那要不,蒸一下試試?俺記得火油在開採的時候,從井裡冒出來的那股子臭味兒就能點著來著,蒸一下,應該能把那味兒蒸出來吧,到是候再像烈酒那樣,用冷水激一下,應該會有點收穫。”
“似乎可以試一下!”
“但是這事兒,是不是得抓幾個道士過來幫忙,畢竟相比咱們,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家才是專業的?”
“對對對!這可是火油,搞不好要出事的!”
“有道理,道士都有逢凶化吉的本事,咱們可沒有.......”
“天一真人和玄靈道長不是在搞子彈底火麼,把他們請來,火油可比子彈底火安全多了,他們肯定沒問題!”
“沒毛病,大不了事成之後,分一些功勞給他們。”
“..........”
這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對那在鐵軌上跑著的火牛連正眼都沒瞧過。
對他們來說,已經成熟了的東西,沒必要再過多關注。
他們感興趣的,是如何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凡創新者,有重賞!
這是最大的原動力!
原本這些人還有意識的壓低聲音,以免打擾到吳淳夫和徐光啟他們。
可是火牛跑起來,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