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一行,出了承運殿,徑往長壽宮而去。
長壽宮位於晉王府西軸線南邊,往常是世子朱審煊的居所。
如今,皇帝駕臨晉王府,位於中軸線上的後殿主宮長春宮讓了出來,他們一家就只能暫時都住到了長壽宮。
到了長春宮,晉王停下腳步向孫康旺行禮道。
“孫大人稍等片刻,王妃身體不適,本王先送她回去休息,順便去取庫房鑰匙,之後由世子帶諸位前去接收錢糧。”
“速去速回!”孫康旺揮了揮手。
“多謝大人!”
晉王說罷領著王妃,進了長壽宮,朱審煊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孫康旺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晉王府如今到處都是錦衣衛把守,他一點都不擔心晉王會趁機逃掉。
只見他做了個手勢,立馬有一位輕功了得的錦衣衛小旗,悄悄跟在了晉王三人身後。
這時,針北望剛剛趕到。
“大人!”
“你來的正好,即刻帶一隊人馬府內府外、城內城外查個遍。”
“不管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晉王府錢糧的真實情況。”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查!”
......
長壽宮中。
送王妃回了寢殿,晉王父子倆回到主屋正堂。
沒有了錦衣衛在旁,他們此刻才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父王,我們真的要將全部家產都拱手送出嗎!要不要偷偷留一點兒?”
朱審煊到現在還心有不甘。
這要是全部的家底全都捐出去了,他們家可就連普通富戶都不如了。
晉王聞言當即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兒子的嘴巴,低聲教訓起來。
“煊兒,不得胡言!敢有藏私,便欺君!你當錦衣衛是吃素的嗎?一經查出,便是滅族之罪!”
“本王警告你,不得再生此念!若要儲存我晉王一脈,便要將晉王府所有錢糧財貨全部獻出,不得私留分毫!”
朱求桂早在之前做選擇的時候,就已經決定毫不保留,既然都留不住,還不如做個好姿態,給皇帝留下個好印象。
“只有他們不要的,沒有我們不給的!懂?”
朱審煊只得無奈點頭。
沒一會兒,他便出來,帶孫康旺等錦衣衛去賬房、庫房、糧倉等地交接去了。
晉王則是連夜吩咐,將長壽宮中內所有家當,全部搬了出來。
不管值錢還是不值錢的,毫無保留!
從酉時一直忙碌到第二天辰時,動用了五百錦衣衛、一千神機營,才將晉王府的錢糧寶物全都清點了一遍。
“參見陛下!”
“免禮。”
朱由校用過早膳,便匆匆趕到長壽宮門前,見到孫康旺正在對賬目清單。
開口問道:“錢糧接收情況如何?”
“回陛下,業已清點完畢,共計接收:
金銀四百二十三萬七千三百兩,
糧米二百四十八萬五千七百一石,
田契二百九十六萬畝,
商鋪八十六間,
珠寶九十二箱。”
“數目與針北望暗查結果相同,就連幾處秘密的藏寶地,晉王世子都也都帶屬下前去接收了。”
“很好!看來晉王很配合嘛。”
朱由校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又指了指長壽宮前,一堆堆的雜物好奇問道。
“這是為何?”
“回陛下,晉王將宮中日常用之物外,所有物品全搬了出來,說不知何物對賑災有用,盡獻出來給陛下賑災。”
“原來如此!倒是有心了。”
他隨手拿起離得最近的一樣東西。
竟是一本書,封皮上寫著《金瓶梅詞話——萬曆丁巳年刻本》。
若是放在往日,他或許還有心思翻看一二。
但是這一路走來,所見過的那些百姓的慘狀,讓他根本生不起別的心思,直接就隨手丟了回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匆匆腳步聲。
“老臣郭允厚,參見陛下!”
郭允厚上了年紀,昨天趕路一天身體疲累,入城後朱由校讓他先去休息了。
才起床沒多久,便被傳召來了,對於昨晚的事情一概不知。
朱由校見他到來,即刻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