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山兩地,如今幾乎是赤地千里的慘狀。
可就在千里之外的通州,卻有百姓在擔心番薯結的太多運不回去。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絕對能震驚朝野!
雖然這老頭有些裝杯的嫌疑,但天一天比一天冷了,這些番薯一旦受凍,便會影響明年的出苗。
面對這有裝杯嫌疑的老頭,朱由校有些無語的看向宋應星。
宋應星連忙上前,衝那老頭笑罵道:“行了,本官還不至於讓你替我邀功!”
“番薯下地時就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收穫之後,由戶部統一回購。”
“番薯三文錢一斤,薯藤五十文一畝。”
“所以,這些番薯你只管刨出來就行了,至於往家裡拉,你敢動一塊試試?”
老頭這才一改剛才的愁容,咧著嘴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是是是,瞧草民這記性,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朱由校的目光朝著宋應星的手上看去。
剛過四十歲的他,如今那雙手卻形同枯木。
乾裂的面板,粗糙的老繭,幾乎令人不忍直視。
那指甲縫裡,更是塞滿了泥巴,和朝中的那些官員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這,才是大明需要的官員。
“陛下,番薯烤好了!”
就在這時,鮥瞳捧著剛出爐的番薯跑了過來。
番薯很燙,讓他不停的左手倒右手,跑動起來跟個猴子似的。
到了朱由校跟前,這才拿出帕子墊在下面,小心翼翼的遞了過來。
番薯烤的火候有些大了,一部分外皮幾乎碳化、開裂。
但這也使得番薯內部的糖分在高溫下滲了出來,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陛下小心,燙......”
見朱由校把番薯接過去,鮥瞳又連忙提醒了一句。
“咕嘟.....”
溫體仁就站在旁邊,聞到那香甜的味道,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
信王的喉頭也在上下翻動著。
他沒吃過這玩意兒,但是聞起來就絕對錯不了。
以後皇兄若是再駕崩的話,啃著這東西看戲,絕對比磕瓜子兒強多了!
上次的瓜子兒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炒的,齁鹹.......
輕輕的扒開番薯的外表,露出了裡面橙黃色的果肉,咬上一口,甜的沁人心脾!
這讓朱由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
“唔,好吃!”
或許是沒有科技與狠活的加持,又或許是心理使然,這番薯的味道,在朱由校看來,或許只有一個詞能夠形容。
驚豔!
感嘆完了之後,他向鮥瞳喝道:“去,把剩下的都拿過來,給溫老和信王嚐嚐!”
鮥瞳剛轉過身去,就又停下了腳步。
只見信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無煙灶那邊去了,正蹲在地上抱著一塊番薯啃著呢。
見眾人把目光轉移到了他身上,信王更是毫不顧忌形象的朝溫體仁招了招手。
“嘶.......好甜!快,溫老頭快來嚐嚐....”
“本王保證,你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朱由校就很無語.........
這個貨!
自從被自己從皇位上拉下來後,似乎一天比一天玩的嗨了!
瑪的!
這還是歷史上那個除了處理政事以外,沒有任何興趣愛好的崇禎?
不遠處一直盯著這邊看的那些百姓們,此時卻是另一種心情。
“這番薯,真的這麼好?”
“廢話,你沒聽到麼,王爺都說甜了,剛剛皇帝也說了好吃!”
“要不,咱們也烤兩塊嚐嚐?”
“三文錢一斤,你捨得不?”
“屁!老子今年種了三畝番薯,能扒出來上萬斤,誰還吃不起一塊番薯了?”
“就是,走走走,都去我家地裡,我家種了五畝,今天給大家管夠!”
“...........”
這些百姓臉上洋溢滿滿的笑容,他們上一次這麼開心,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一畝地,三千斤保底。
三文錢一斤,便是九兩銀子!
這樣的效益,往上扒拉幾輩子也沒見過.......
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