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由校抱著溫香軟玉之時,王承恩是一刻也沒敢耽擱。
手持聖諭,他率先趕到了錦衣衛衙門。
孫康旺雖然肉疼,卻也只好配合。
可令他詫異的是,王承恩並沒有索要他手下的那些好手。
反而讓他把錦衣衛的那些編外人員給連夜招集了過來。
從酉時發出召集令,一直到次日辰時,錦衣衛衙門裡已聚集了上千人。
這些人服飾不一,且大多數人身上都是破破爛爛的,看上去和外面的百姓沒有什麼區別。
這些編外人士,有來自各行各業的底層小廝,也有整日遊手好閒的青皮,更有一些,是所謂的江湖人士。
但無一例外的,能夠被錦衣衛吸納進來,這些人的腦子都不會太笨。
否則情報還沒弄到手,就被人給抓了現行,豈不是自己找死?
待人到齊之後,王承恩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發錢!
他給這些人各自發了二兩銀子,讓他們出去自由行事。
不許偷、不許搶、不許賭、不許暴露身份。
至申時末回來交差,到時候身上銀兩最多的五百人,方可進入第二輪篩選。
而為了防止這些人作弊,王承恩還以一頓火鍋作為報酬,換來孫康旺派出錦衣衛在旁邊盯梢。
看著那些人一個個領了銀子走出錦衣衛大門,孫康旺忍不住開口問道。
“放著那些好手不用,你找他們幹嘛?”
王承恩笑了笑:“雖然陛下說了咱家能隨便挑選,可咱家也不能不識好歹不是?”
“再說了,你可別小看了這些青皮,常年在街頭廝混,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手下的那些兄弟能比的。”
孫康旺兩眼一瞪:“你這是看不起本督手下的那些兄弟!”
“是不是瞧不起他們,到晚上就知道了。”
王承恩笑著,背起雙手,隨著那些人一起,離開了錦衣衛。
由於昨日那些參與搶購的官員,都已被溫體仁給訓斥了一番,今天各市場裡的情況已不再火熱。
有一些商人連夜調了貨物入城,還想著大發一批,卻不想進店的客人卻少了許多。
而且這些人在採買的時候也不再像昨天那麼大方,不但挑三揀四的,還往一個個往死裡砍價。
這讓他們的發財夢,直接當場破滅。
一些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囤貨賺點外快的百姓,看到這個情景,也默默的將銀子又揣回了家。
上千的錦衣衛臨時工,拿著二兩銀子游走在城中,尋找著能夠讓銀子變多的機會。
“河東兄弟,你說這都踏馬什麼事兒,咱們要是會做買賣的話,何至於給錦衣衛跑腿兒了?”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看著手裡的銀子,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被他稱作河東兄弟的那人卻撇了他一眼:“我說老丁你是不是傻?咱們平日裡靠什麼謀生的?”
疤臉老丁有些不服的說道:“跟現在有關係麼?還是說靠著聽牆根兒能讓這二兩銀子變多了?”
“跟我來!”
河東看了看他們所在的位置,神秘的笑了笑,隨後朝著一家深宅大院跑去。
等到了門口,他輕輕的在門上拍了兩下。
不多時,大門開啟,一個老頭從裡面探出頭來。
老丁一臉懵逼的看著河東跟那老頭交談了一陣,隨後就又看到河東從懷裡掏了一塊碎銀子塞了過去。
等到院門關上,河東回來,老丁不解的問道。
“你剛剛跟他說的啥?咋還給他銀子了?”
河東笑著一揮手:“先別問,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盞茶功夫後,老丁被河東帶到了正陽門外,七拐八拐的進入一家店鋪。
等他們再出來的時候,河東的懷裡,已經多了個檀木盒子。
再次回到那家門外,上前敲響房門後,二人被那老頭樂呵呵的迎了進去。
“小兄弟你們可算回來了!”
“剛剛老頭子把你說的那些跟我們老爺講了,他還一直在唸叨著,說老頭子不該讓你們走!”
河東拍了拍懷裡的盒子:“咱這不是去給你們老爺取寶貝了麼,你放心,等會兒保證少不了你的賞錢!”
在老頭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間書房。
推門而入,只見書桌後坐著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老頭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