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溫體仁一起走出大殿的吳淳夫看到那些士子們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禁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
“溫閣老,要不要把正確的閱卷方法告訴士子們?”
溫體仁直接衝他瞪了一眼。
“為什麼要提醒?”
“連這點應變能力都沒有,將來如何擔當大任?”
吳淳夫撇了撇嘴,乖乖的退至一旁,心中對這一科計程車子們升起了濃濃的同情。
不是老夫不幫你們,實在是這個遭瘟的太狗了啊!
於是乎,接下來考場上就呈現出了兩極分化的一幕。
有人看懂了,拿起筆,在上面快速的寫出答案。
而那些沒看懂的,只能聽著隔壁傳來的研墨聲和試卷翻動的聲音,坐在那裡一臉茫然。
朱由檢揹著雙手,在考場中游走著,時不時的看一眼學子們的試卷。
雖然之前他並不知道試卷的內容是什麼,但是轉了一圈後,也明白了這一次的試卷要橫著讀才行。
看到那些士子們一臉著急的樣子,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和溫體仁的看法一樣.........
這樣的人,難堪大用!
太木了!
他都恨不得敲開這些人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這幫人平日裡做藏頭詩時候的機靈勁兒,怕是都落在青樓裡了吧?
直到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依然有數百人在盯著試卷發呆。
突然間,一聲鑼響迴盪在貢院上空。
接著,便聽到了錦衣衛們的提示聲。
“本場科考,時間已過半!”
“半個時辰後,收卷!”
直到這時,學子們才想起之前朱由檢說過限時一個時辰的話來。
這讓他們頓時就慌了神。
瑪的,時間都過了一半了,連考題都沒看懂,考個雞毛啊!
有心態崩潰的,直接向門外伸出手去。
隨後就有錦衣衛走了過來,冷聲喝問道:“何事!”
那士子一臉緊張的說道:“學、學、學生想上、上、上茅房。”
可卻只換回了木得感情的兩個字:“憋著!”
那錦衣衛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這個號房。
士子沮喪的坐回原位,剛拿起卷子,就又聽到那錦衣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老子蹲點兒的時候,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事兒都幹過。”
“這才一個時辰的考試,哪這麼多的屎尿屁!”
士子:........
瑪的,但凡能看懂,本公子何止於要藉口出去看別人做答?
以往的科舉,一考就是一天,甚至數天。
所以上廁所這種事情完全不禁,頂多也就是派個小吏在身邊跟著,防止和其他人溝通交流。
但是這次,只有一個時辰的做答時間,讓禁止上茅房變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就很難受了.........
如坐針氈般的在狹小的號房裡又坐了片刻之後,那士子直接像瘋了似的推開門衝了出去。
“啊......不考了,我退出!”
“太難了!”
“嗚嗚嗚.......孃親.....我以後都不讀書了........”
他一邊向貢院外跑,一邊痛苦的嚎啕大哭。
而對於他的這種做法,無論是巡視的錦衣衛,還是周圍號舍裡計程車子們,都只是隨意的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該幹嘛幹嘛。
實在是這樣的事情並不是頭一回發生。
往年的科舉上,被考瘋計程車子大有人在。
春闈還好一些,到了秋闈之時,因為長期呆在狹小空間裡,中暑的、病倒的更是尋常。
溫體仁只是掃了一眼那士子的背影,便朝著旁邊的小吏道:“查查他是誰,通知國子監,革了他的舉人功名!”
“這樣的人,就算再來參加科舉也只是耗費國庫財力,留之無益!”
“是!”
那小吏躬身一禮,隨後走到那士子的號舍裡,拿出了他的考卷,並找到了他的籍貫和姓名。
某一處號舍裡,年僅十五歲的顧炎武,已經答完了所有的填空題,看著眼前的一道策論,腦中閃過一絲不解。
【你是某一地的知縣,朝廷會為你提供以下選擇作為上任準備,請在裡面選出一種,並寫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