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這一句句話說出來,韋金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刀紮了一般的痛。
她盯著石博文的眼睛,兩行清淚已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你以為,我被皇帝睡了?”
石博文悽然一笑:“不然呢?”
韋金雨大怒,當時就是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石博文沒有躲閃,嘴角被打的瞬間便湧出了鮮血,他甚至沒有去捂臉,只是呵呵的冷笑著。
看著他這副樣子,韋金雨徹底暴走,揪起他的衣領,以幾乎臉貼臉的距離咆哮道。
“既然這樣,那我便證明給你看!”
“我韋金雨雖只是一介女流,卻也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這輩子從沒做過什麼虧心事!”
話音落下,揪著石博文的耳朵,就朝臥房裡走去。
這個動作,讓石博文嚇了一跳。
二人相識十幾年,韋金雨這還是頭一回跟他動手。
他那自卑、怯懦的性子瞬間便顯露了出來,驚慌失措的掙扎著。
“你、你、你想幹什麼!”
“自證清白!”
韋金雨只回了簡單的四個字,隨後便將他扔到了床上。
一刻鐘後,看著眼前的血漬,石博文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炸了一般疼痛。
“啪!”
他抬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接著,又是一記。
“啪啪啪啪!”
“你幹什麼!”
韋金雨上前,抓住了他再一次舉起的手臂。
“我、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
“我對不起你!”
“我該死!”
石博文動彈不得,嘴裡卻一直在說著自責的話語。
這可是大明!
一個女子,在婚前便失了貞潔,等於這輩子都毀了!
呢喃了半晌後,他突然停了下來,翻過身來,跪倒在韋金雨面前。
“小雨,我、我、我不迴歸德了!”
“無論這一科是否能夠高中,我都娶你,我娶你!”
“今世今世,無論再苦再難,我都要和你白頭偕老!”
這一次,失神的人,變成了韋金雨。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意中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你剛才說什麼?”
石博文瞬間舉起右手,做誓言狀,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說我娶你!我一定要娶你!”
“若能榜上有名,便八抬大轎,明媚正娶!”
“若是名落孫山,只要你不嫌棄,我也要與你又宿雙棲!”
“就算是皇帝下旨,也休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韋金雨盯著他的眼睛,再一次求證:“你,不娶那何家娘子了?”
“不娶了!就算她貌比天仙,德行無雙,我也不娶了!”
“那若是何家非嫁不可呢?”
“婚事是我爹替我訂下的!若是何家非嫁不可,便讓他娶好了,我情願叫她一聲小娘!”
小娘二字從石博文口中一說出來,韋金雨終於破涕為笑,並伸手在他腰間狠狠的擰了一把。
“你願叫,我還不同意呢!”
說完,便主動靠進石博文懷裡,輕聲細語的,把她在宮裡的經歷講了一遍。
聽到懷裡的玉人,非但沒有被追究欺君之罪,還被皇帝委以重任,並且還以此替他索要功名,石博文心中升起一絲酸楚。
自己虧欠這個女人太多了!
今生,今世,來生,來世,只怕都難以還清了!
突然間,他像是做出了天大的決定,拍著韋金雨那光潔的後背說道。
“雨兒,我想從軍!”
“我選考的便是軍科,無論陛下是否真的點我為進士,我都要從軍!”
韋金雨的身體一顫,忙抬頭問道:“為何?”
石博文握緊了拳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配得上你!”
“從文,或許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
“所以,我要從軍!”
“去戰場上,一刀一槍的殺出真正的功名來!”
眼前的石博文,讓韋金雨感到很是陌生。
以往的怯懦和自卑,在這一刻似乎都離他而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感受著耳邊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