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嶽配製的玉靈液效果很好,這才過了一夜,再次騎到馬上時,朱由校的雙腿就已經不怎麼疼了。
但是為了防止再次把大腿磨破,鮥瞳很貼心的在他和兩個妃子的馬鞍上,包了兩層柔軟的兔皮。
一行人出了滄州城,和外面的大軍匯合之後,繼續向南出發。
深冬,官道上的行人極少,跑上半個時辰都未必能看到一個人影,只有時不時的遇到趕路的商隊擦肩而過。
兩側田地裡的麥苗,像是蓋上了白色的棉被,被積雪壓在下面,只能頑強的露出一點葉尖,貪婪的吸收著陽光。
枯藤老樹昏鴉,才是這一路上見過的最多的事物。
等到了河南境內之後,情況更加的複雜。
除了生機慘淡的世界之外,官道上已經開始出現流民的身影。
他們拖家帶口,穿著襤褸的衣衫,形同枯槁的走在路邊。
這些流民雖然不多,卻似乎已經在預示著帝國的末日即將到來。
朱由校沒有停下,只是讓人給這些百姓留下一些吃食後,便繼續趕路。
他做不到讓每一個人都能吃飽肚子,現在的他還沒這個能力。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他除了在趕路,就是在客棧裡交作業。
若是在其他時間,走水路南下才是最好的選擇,除了能日夜不停之外,還不用遭這麼大的罪。
但現在已是深冬!
運河裡的水,早已結上了厚厚的冰殼,船隻根本無法行駛。
就連那奔騰的黃河,此時也已凝固,以至於朱由校他們經過的時候,連渡船都省去了,直接策馬奔騰在河面之上。
直至七天後,隊伍趕到南京城外,才看到長江之上有行船的影子。
一千多人,近四千匹戰馬過江需要渡船轉運,是一個很慢的過程。
站在江邊,看著江水奔騰,李定國突然湊到朱由校身邊,小聲說道。
“爺,聽說秦淮河那邊很熱鬧呢,咱要不要過去歇兩天?”
朱由校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小小年紀不學好!這就知道逛窯子了?”
李定國不服氣的反駁道。
“爺,瞧您說的,那可不是什麼窯子!”
“人家姑娘可都是賣藝不賣身的,跟那些靠著兩腿一叉吃飯的妓女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朱由校聞言一愣,回頭看向一旁的孫康旺:“是這樣嗎?”
孫康旺直接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爺,小的沒去過,不知道........”
“要不......”
“您問問鮥總管?”
說著,他一把將鮥瞳從旁邊給薅了過來。
鮥瞳一臉懵逼:“咋了?”
孫康旺小聲在他耳邊提醒了一句:“咱們爺問你,那秦淮河的娘們兒,是啥樣的?”
鮥瞳頓時兩眼放光,一抹緬懷的神情浮上面龐。
“爺!”
“小的入宮之前,有幸去過一次。”
“聽說那些娘們兒長的可俊了!”
“而且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就是太貴了,聽說想跟她們喝個茶,都得花上百兩銀子才行!”
朱由校有些意外:“你小子行啊!還有這經歷?”
鮥瞳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小的那時候是跟人打賭輸了,偷偷摸到船上去的。”
想想也是,他要是有那逛花船的資本,也不可能切了蛋子兒進宮當太監。
說實話,朱由校心動了!
都說十里秦淮,天上人間,秦淮八豔又個個都是人間絕色,都來到南京城外了,不去看看,豈不遺憾?
再說了,自己出宮是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開眼界麼?
想到這裡,他走到幾十米處的成妃和容貴妃身邊。
“全部過江還得一天,咱們先進城等著。”
“這一路走來,也沒好好歇上一歇,趁此機會,你們也在南京城裡買些補給。”
二女聞言臉上一喜,忙福身行禮。
“遵命。”
然後隊伍就得往常休息時那樣,留下其他人在江邊等著大部隊,朱由校帶著兩個妃子,在孫康旺和李定國等人的陪同下,騎馬來到了南京城下。
這裡不同其他地方,畢竟是大明的陪都,更是最早的都城,戒備比著其他城池森嚴了許多。
守衛城門計程車兵看到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