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橫波聞言臉色剎那間紅到了耳後。
媚兒是她的閨名,豈是旁人能亂叫的?
就算是尋常百姓家的鄰里,喊對方的女兒也多是以小娘子相稱,極少有直呼閨名的。
這是隻有至親才能喊的稱呼!
青蓮剛剛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倒是放回了肚子裡,有些受寵若驚的看向朱由校。
“不知公子說的,是什麼事?”
朱由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顧橫波。
“麻煩青蓮姑娘和令愛一起,陪爺去漳州走一趟,如何?”
“這.......”
青蓮遲疑了。
“公子的好意,奴家心領了,可奴家現在還沒有要離開妙蘭舫的心思。”
“所以,請恕奴家不識抬舉!”
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言外之意是要給自己贖身。
可被贖之後,卻未必就能比這裡過的好。
同行的那些姐妹,每年都有人被贖走,但回去之後,在正房面前地位卻比丫環還不如!
人家丫環,好歹還是主母的貼身婢女,還佔個黃花大閨女的優勢。
可自己呢?
還拖著一個這麼大的女兒呢!
母女花這種稱呼,早就被人在秦淮河傳來了。
所以,那些看似一本正經計程車子們,心裡想的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為母則剛,為了顧橫波,她寧願繼續過現在的生活。
青連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戒備,讓朱由校明白,這娘們兒絕對是誤會自己了。
“不要多想,爺沒有要把你們母女怎麼樣的想法。”
“只是前往漳州有些事情要做,恰好你有在漳州生活的經歷,這些對爺很重要。”
“贖身只是小事,若是漳州一行足夠順利,事成之後,爺會給你們在京城買套宅子,再尋個營生給你,讓你和令愛安安穩穩的過上下半生。”
“當真?”
青蓮聞言大喜。
朱由校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向外面喊了一聲。
“來人!”
“爺!”
鮥瞳推門而入。
朱由校問他要來了先前徐廷元行賄的五百兩銀票,推到青蓮面前。
“這些,就當是爺的一點心意。”
“你若同意,爺現在就讓人去給你贖身!”
看著眼前的銀票,青蓮呼吸都開始變的急促起來。
五百兩!
雖不算多,卻也足夠她和顧橫波過上幾年的好日子了。
天人交戰了片刻之後,她起身,拉著顧橫波曲膝一福。
“奴家謝公子垂青,一切任憑公子吩咐!”
“哈哈哈哈!好!快起來,爺在岸上等你們!”
看到青蓮同意跟自己走,朱由校滿意的大笑起來。
上前將她們拉起來後,轉身便走出了房間。
他身後的鮥瞳卻傻了眼。
五百兩.......
沒了??
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只扣出不到二兩銀子,再看看身後的母女。
拿啥給她們贖身?
無奈之下,他跑到針北望身邊小聲說道。
“老針,有銀子沒,快拿來出,爺要給她們孃兒倆贖身........”
針北望兩眼一瞪:“你看我像是有銀子的人麼?”
鮥瞳:??
“你先前為了看《天啟語錄》時,不是給咱家開價一百兩的麼?”
“把那一百兩先給咱家用用,別誤了咱爺的大事兒!”
針北望嘴角抖動幾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嘿嘿,本督也就那麼一說,我上哪兒弄一百兩銀子給你?”
鮥瞳:..........
“不對,之前在那姓周的身上搜出來的銀子呢?不是有兩千多兩?”
針北望聳了聳肩:“在孫指揮那裡,你找他要去........”
鮥瞳很不爽!
錦衣衛的這群傢伙,沒一個有眼力的!
帶錢的不上來,沒帶錢的跟上來了!
你上來幹屁!
指著爺自己花錢付嫖.......
啊呸!
指著爺自己花銀子付酒錢麼,順帶著請你開眼麼?
一群王八蛋!
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