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個大名。
轉眼間就只剩下六個。
江戶三百藩,一下子少近十分之一。
這一切都跟鬧著玩兒似的........
大廳內被重新收拾干將,多餘的矮几也被扔了出去。
美酒、佳餚被一一送到眾人面前,鄭芝龍舉杯,一改之前的冰冷,向眾人笑道。
“諸位!”
“以後,你們一定會為今天的選擇而感到自豪!”
“今日之後,爾等便是大明子民,滅倭之後,聖天子自會降下恩賜。”
“或公、或侯,一切都看你們日後的表現。”
“來,滿飲此杯!”
眾人起身,一臉謙卑的遙遙舉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正事兒還沒開口,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就把自己給灌翻在地了。
“野豬吃不了細糠!”
鄭芝龍瞥了他們一眼,很不屑的搖了搖頭。
鄭芝豹在一旁指著桌上那二十四道菜和六道湯笑了:“這樣的席面兒,就是天皇都未必能吃的上,倒也不怪他們。”
“特別是這碗板面,可是陛下親自指點李四兒做出來的!”
“正宗的北直隸太和板面!”
“嘿嘿嘿嘿,我都能一口氣兒炫八碗!”
“砰!”
鄭芝龍抬腿就是一腳踹了過去:“太和不是鳳陽府的麼?什麼時候成北直隸的了?”
鄭芝豹兩眼一瞪:“我哪知道,陛下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鄭芝龍一口氣兒好懸沒上來,差點兒給他氣暈過去!
孽弟啊!
這話能特麼瞎說麼?
要是傳回中原,指不定得鬧出多大的亂子呢......
陛下開玩笑說的一句話,你特麼竟然還當真了?
“滾出去!”
鄭芝豹乖乖的夾著尾巴溜了出去,只不過臨走前還順走了鄭芝龍面前的那碗牛肉板面.......
一屋子大名,全都喝的東倒西歪,正事兒也沒辦法說了,只能就此散場。
鄭芝龍也喝了不少,將善後的事情交給李國助後,也推門離開了大廳。
門外,寒風料峭。
丈母孃早已被田川昱皇帶走,小姨子多鶴蹲在外面的走廊裡,似乎在看著雪景發呆。
“不回屋待著,坐這幹什麼?”
聽到鄭芝龍的聲音,多鶴縮了縮脖子。
“爹爹說,要給我們改回中原姓氏。”
“以後,我就是翁多鶴了。”
“爹爹還說,如果姐夫同意的話,想帶著我們一起回福建。”
說到這裡,她回過頭,甜甜一笑。
“爹爹還說,想讓姐姐多生一個兒子,以後過繼給翁家。”
“姐夫可得加油哦。”
鄭芝龍頓覺愕然。
翁家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
之前田川松,哦不,如果老丈人的決定是真的,那以後田川松也要改回翁鬆了。
之前翁松就曾有意無意的和他說過過繼的事,只是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老丈人似乎早就有了這個打算。
不過話說回來,過繼兒子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畢竟只是一哆嗦的的事兒,能費啥勁兒?
“行了,別想那麼多,那是我和你姐的事兒,早點回去,外面冷,別凍壞了。”
多鶴聞言卻略帶嬌嗔的衝他翻了個白眼。
“姐夫還知道天冷啊?!”
“這麼冷的天,你離我那麼遠。”
“再靠近我一點。”
“咳咳!”
鄭芝龍想說什麼,卻被一聲乾咳聲給打斷了。
回頭看去,卻是之前被自己趕出來的鄭芝豹!
這貨就蹲在牆角,手裡端著個空碗,兩眼眨啊眨的看著他和多鶴........
“怎麼哪兒都有你!”
鄭芝龍從護欄上抓起一團雪就砸了過去,鄭芝豹見狀當即怪笑著離開。
大廳裡,那些大名一個個醉的跟豬似的,完全忘記了這裡之前還是一片屍橫遍地的景象。
傍晚,李國助過來瞅了一眼,就搖著頭又離開了。
“盯好他們,要吃的給吃的,要喝的給喝的,伯爺沒點頭,誰也不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