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開轉身向洞門處飛奔而去,身後不斷傳來極樂洞主召集手下轉移的呼喝之聲。
其他官員,他可以到縣上的接應點交代別人去送信,但是有一位大人,他必須快馬加鞭親自去通知。
等到這次危機安然度過後,這位大人一定會對自己大大提拔。
危機危機,有危就有機。
只要洞府裡的人轉移後,一把火燒個乾淨,到時朝廷也找不到什麼把柄,最多拉幾個小官出來頂下一些罪責,這事就此揭過。
酒照樣喝,妞照樣玩兒。
只要那位大人不倒,真定府的一切照舊。
若是換了往常太平時節,他郭開也就這麼在張家莊當個混吃混喝的閒人罷了,哪裡有這樣的立功機會?
現在形勢越緊張就越能凸顯出他這個聯絡中樞的重要性,他越想越激動,腳步都快跑出殘影了。
很快出了洞門口,直接飛身上馬,揚鞭疾馳。
“駕!駕駕!”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大將軍附身,正在自己的戰場飛賓士騁。
美好的未來,正在向他招手!
郭開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才飛奔出極樂洞府沒多遠,只聽砰一聲響,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撞飛,跌落在路邊草叢。
“什麼情況?”
他努力爬起身,似乎眼前有人影閃過,下一刻只感覺後脖頸一痛,然後整人徹底失去了知覺。
沈七站在他身旁,冷冷地說了句。
“綁好!”
“是,大人!”
兩個手下很快將郭開手腳綁了個結實,嘴巴也塞了個嚴實,然後再綁到一旁的樹下。
三人繼續蹲守監視,只聽山洞內開始吵吵嚷嚷起來。
基本都是那些看守的呵斥怒罵聲,極少有少女和稚童的哭鬧聲。
大概他們早已被馴化得無比聽話,不敢吵鬧,那些不聽話的,可能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很快幾十個看守押著一群如驚弓之鳥的少女和稚童走了出來。
燈火影綽間,看得個大概,約莫一百多人。
“你們幾個留下善後,檢查一遍沒問題,就放把火給老子全燒了!”
極樂洞主留下四個守門人後,便催促著隊伍離開了。
“謝飛,你去跟上他們的行蹤,注意別暴露了,沿途留下記號。”
“屬下遵命!”
待謝飛離去後,沈七領著剩下的錦衣衛,向極樂洞門口摸去。
“跟我去保護現場!”
“是,大人。”
極樂洞內,四個守門人看著一時喧鬧的極樂洞府此時,空空蕩蕩,頗為感慨。
“多好的逍遙窩,可惜了。”
一人指向一個大木籠回味到道:
“是呀,俺還在那個籠子裡搞過一個小男童,那小屁股白白嫩嫩的,嘖嘖嘖。”
“你走開!離老子遠點!”另一人很嫌棄地將他推開。
一個年紀稍長的呵斥道:“都別廢話了!趕緊幹活,燒完走人!”
“老吳,你就別跟咱這假正經了,那個胳膊有塊胎記的小妞,你不也...呃......”
他話沒說完,只聽嗖一聲,一把飛刀已插入了他的喉嚨。
沈七在針北望手下以快準狠的飛刀術著稱。
此時,一出手便撂倒了一人,當即怒喝道。
“爾等已經被錦衣衛包圍了!”
“還不棄械投降!”
四個守門人只剩下三人,聞聲轉頭一個看只有兩人。
老吳膽氣忽生,大喊:“宰了他們!”
話音未落,已先提刀衝了上去。
沈七目光一寒,右手往左肩一背瞬間甩出。
嗖!
三個守門人只覺一道寒光過處,老吳持刀的那隻手小臂上已經噗一下被一把飛刀給扎穿了。
痛得他叫喚不止,手上刀已噹啷墜地。
其他兩人哪裡還敢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沈七兩人將他們捆綁之後,才仔細觀察起四周的景象來。
他越看眼中的怒火竄得越高。
透過這幾人的對話和之前走出去的那麼多少女 ,再看看這洞內裡那麼多的大木籠和床鋪,他已經能猜到這裡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已經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氣得手都顫抖起來。
因為,他家裡也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