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在薄珏和孫元化的帶領下,山河書院的人很快到來。
工部和山河書院兩撥人加起來得六七十人,工作室根本塞不下。
就是把工作臺搬出去了,也就是能容納三十多人。
吳淳夫只好將一半工部官員先請出去,眾人無奈,只得惋惜地離開。
人都到了,朱由校自然沒有繼續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
而是站在了牆板前,旁邊小桌案上放了一摞草圖,大家以牆板為中心擁擠地圍成了一個半圈,馮三鼎和陸霏兒等小青年則是在最前方,有蹲著也有坐著的。
一群不分老少極度渴求新知識的人,就這麼組成了一個小課堂。
即使接踵摩肩,也沒有一個人嫌擁擠,剛進入工作室的人,個個都被牆板上的草圖給吸引住了,還不停小聲議論著。
尤其是馮三鼎看到固定翼飛機的時候,眼睛就一直沒再離開過。
朱由校看到眾人的狀態,感到滿意的同時,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眼前這幾十人就是目前大明科技界最為頂尖的人才,大明今後如何發展就看他們的了。
他喝了口茶輕咳兩聲,站在旁邊的吳淳夫當即出聲主持。
“肅靜!”
眾人頓時停止議論,安靜下來。
只見他指了指牆上和小桌案上的草圖。
“諸位,這些草圖都是洪武爺親傳,為了大明發展,陛下不眠不休,花費數月才畫出來的!”
朱由校:咳咳朕也就用了一個月而已,這老吳頭吹得有點過了
不過看到眾人都向他投來無比崇敬的目光,突然覺得吳淳夫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好。
鮥瞳嘴角不由一抽:這老吳頭現在怎麼也這麼會捧了?不會是跟溫閣老學的吧!
吳淳夫說罷帶頭朝朱由校躬身大拜:“陛下辛苦了!”
眾人當即跟著齊齊衷心拜道:“陛下辛苦了!”
“為了我大明萬世昌盛,這是朕應該做的。”朱由校朝前面的小年輕們壓壓手:“在這裡不必如此多禮,坐坐坐。”
待他們坐下後,吳淳夫繼續道:“這些都是我等從未見過的先進事物,相信瞭解過後定會對諸位今後的研發工作起到莫大的幫助!”
“下面,讓我們熱烈歡迎陛下為我們宣講大道玄機!”
啪啪啪啪啪
在他的帶領下,工作室內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而被請到外面的工部官員聽到這掌聲,都心癢難耐,不禁一頓抓耳撓腮。
工作室內很快安靜下來,朱由校已經開講。
眾人紛紛拿出工部早已準備好帶著小木板墊的筆記冊和鉛筆,一邊認真聽講一邊做筆記。
第一張固定翼飛機草圖對於眾人來說頗為震撼。
馮三鼎自然是提問最積極的一個。
其他人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參與討論當中,課堂氣氛異常熱烈。
這是十幾張草圖,朱由校足足講了十天時間。
他主要就講了這些新事物的執行原理和研究方向,有人提問到細節,他就以洪武老祖講太多沒記住給對付過去。
大部分的時間裡,還是“學生們”彼此討論比較多。
也有人提出了與草圖中截然不同的研究方向,期間也不乏有爭論得面紅耳赤的時候。
這時候,朱由校往往會讓陸霏兒亮出她那碩大無比的肱二頭肌來鎮場。
透過這十天的“講課”,朱由校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講的這些新事物裡,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會震撼到眾人。
像徐光啟、王徵、薄珏、孫元化、韋金雨這樣的大拿,都提出自己或者在《永樂大典》裡也有與這些東西類似的設想,只是沒有如此具體周到罷了。
因此,“講課”的時候,對不同新事物的講解也各有詳略。
這期間,也讓在朱由校有了許多新想法。
《永樂大典》裡的知識浩如煙海,大部分人很難接觸和搜尋到裡面對自身研究有用的東西。
大明人才濟濟,眼前這些頂尖人才除了靠自身的天賦和努力參悟玄機、有所成就外,絕大多數人還是因為缺乏理論的指導,一直在走彎路,原地打圈圈。
十天課講完,朱由校對眼前眾人寄予了厚望。
“諸位都是我大明科技界的領頭人,引領著我大明科技前進的方向。”
“正所謂,獨行快,眾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