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再次被烏雲遮蔽,頭頂的樹冠越發濃密,將僅剩的天光都遮住了大半,樹林之中陷入了絕對的昏暗。
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師徒三人放慢了向前的速度,他們警戒著四周,偶爾能從陰暗的灌木叢中看到泛著綠色幽光的眼睛。
沒有任何訊息,也找不到自己的同伴,但凡見到的還全是死掉的。
他們彷彿被拋棄了,這座死氣沉沉的森林中似乎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再沒有其他活著的人類。
孩子膽子小,當又一個小時過去後,他們兩個已經接近崩潰。
宇智波石拉住了神威的衣角,小孩子滿頭虛汗,要哭不哭的拒絕再前進。
他問神威,“為什麼會這樣,這一路上我們見了多少同伴的屍體?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連打鬥的聲音都沒聽到,明明感知不到附近有敵人,為什麼他們會一個個的死去?”
這是神威也回答不了的問題,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看著他們蒼白的佈滿汗水的臉,張了張嘴卻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神威在過去數不清上了多少次戰場,不管輸贏,從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
在樹林中追趕敵人這種事並不是頭一回做,卻沒有哪一次出現目前這種狀況。
“老師看不到嗎?”宇智波時川小聲問。
“誒?”神威一愣,“你指什麼?”
“老師額頭上的那隻眼睛,即便被封印著也能看到很遠的地方不是嗎,那麼現在呢,你能看到什麼嗎?”
神威怔了怔,有點無奈的搖頭,“能看到一些比較遠處的東西,但是,我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神威過去很少將這隻眼睛當做觀察眼來用,不管是打仗還是外出執行任務,基本都會配備感知忍者,不需要他利用眼睛的能力去觀察。
他不知道這隻眼睛最大的可視範圍有多遠,但是就現在來說,這隻眼睛的視力範圍之內看不到任何一個同伴,當然,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敵人。
在他的視線之內,除了面前這兩個孩子之外,他看不到任何一個人類。
“是敵人的忍術嗎?”宇智波時川是指有人封閉了神威的視線。
神威覺得頭有點疼,但他並不認為有什麼人對他的眼睛做了手腳,如果是忍術的話,他能夠察覺出來的吧?
“要將這片是森林毀掉嗎?”他喃喃自語。
兩個學生絕對不會懷疑神威這句話的真實性,就連隕石都能夠招來的神威,絕對有能力毀掉這片森林。
但是,如果將森林整個毀掉的話,在幹掉雷之國忍者的同時,四散在森林各處的木葉忍者也會跟著一起完蛋。
這隻眼睛確實有著逆天的能力,可神威卻苦惱的發現,每當眼前的境況逼迫他去用這能力的時候,都會給他製造一個無法完美區分敵我的困境。
真若是做了,他不確定破壞力究竟有多大,又會有多廣。
斑呢,泉奈呢,他們是否距離這裡足夠遠,又是否可以逃過這個劫難呢?
斑尚且有著須佐可以防禦,那泉奈呢,泉奈又該怎麼辦?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原本寂靜無聲的森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淒厲的慘叫聲非常短促,只一聲就再也沒有了聲響。
三人同時轉身,陽光變暗後,森林深處像個巨大的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
此刻,聲音就是從身後的“黑洞”中傳來的,那聲音似乎在引誘著他們,彷彿在說,來啊,快來看看這裡發生了什麼啊。
身體一整個轉過來,神威乾嚥了一口唾液後,只猶豫了兩秒鐘就堅定地朝著“黑洞”狂奔而去。
視線徹底變暗了,能見度不到三米,低矮的樹冠,松垂的藤蔓,以及,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
身後,兩個少年驚聲尖叫,神威的耳邊便響起了尖銳的嘶鳴聲。
蝙蝠扇動翅膀俯衝過來,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個無法逃離的巨大牢籠。
顱內繃緊的那根弦似乎到已經緊到了極致,再有任何的異動都會令其斷裂。
濃濃的血腥味再次刺激著神威的鼻腔,他往地上看去,不出意外的再次看到了同伴的屍體。
血已經被吸乾,他們彷彿一具具東倒西歪的殭屍。
這一路上走來,已經數不清見到了多少同伴的屍體,神威甚至覺得自己小隊的人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已經全部遇難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聽不到打鬥聲,卻能見到他們的屍體,他不相信這些忍者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