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情緒因為神威這句話而瞬間鬆動,斑眨巴了幾下眼睛,仔細的體會著這句話的意思。
良久,他忽的笑了出來。
跟最初的“我不會喜歡任何人”到現在的“我不知道”,這就是神威的轉變吧?
斑還沒有開心太久,就聽到身邊人驚喜的輕呼。
他說:“斑,你快看,下雪了。”
斑朝窗戶外面看去,漆黑的夜色裡,點點白色的雪花從天而降,又飄飄搖搖的繼續向下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斑伸出手去,點點冰涼落入他炙熱的掌心後,不消片刻就化作了水滴。
今年一整年降水量都偏少,冬天早已經到來,這才下了第一場雪。
“嗯,”斑輕聲應著,回應神威,“是初雪啊。”
斑是個懂得剋制的人,他在神威意識清醒的時候親吻他,這已經是非常超過的行為,有了這一次,他一時半會兒不敢再輕易的跨越那條線。
像神威這樣彆扭的人,在這種事情上總要循序漸進,太過急躁反而會功敗垂成。
就算是在飄著雪花的露天浴池中與神威赤誠相對的泡在溫泉水裡,最過分的也不過就是指腹一寸寸的劃過了他背後那些醜陋的傷疤。
神威彼時閉著眼睛小憩,斑的手指觸碰到他的後背時,他也僅僅只是出於本能的抖了一下。
他沒睜開眼睛,這裡是室外,又是半公共場所,料想這傢伙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神威索性裝作沒感覺到,生生的挺在那裡一動不動。
岸邊的矮腳燈顏色昏黃,斑藉著這光線看著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不管看幾次,每一次再見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呼吸緊滯。
忍著想要低下頭去的衝動,他收回視線,也收回了手指。
神威知道他在介意什麼,他在內心裡輕哼了一聲,儘可能表現的滿不在乎。
“每看見一次,我就會想將日向殺一次,”斑語氣很不好,能夠聽出對神威當日阻撓他的埋怨。
“殺了他我的受的傷害也不會被抵消,不如留著他們給我賣命,還更實在一點兒。”神威裝不下去,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幽暗深不見底,“想要滅掉他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此,反而沒了樂趣。”
神威一個人就可以滅掉羽衣幾乎全部的主力,對付日向定然也是不在話下的,傳聞日向真正的高手也能有比肩神佛的力量,只是這樣的高手,斑沒見過。
這大概就跟宇智波能開出須佐能乎的人也是鳳毛麟角一樣,需要天賦機遇和刻苦,缺一不可。
日向比較倒黴,至今並沒有出現這樣一個人,一切的可能只出現在他們的家族傳說裡。
臨睡前,斑十分少女的問神威,他們兩個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神威對這個問題只覺得好笑,他睨著斑,反問,“咱們應該是什麼關係?你是族長,我是你的族人,戰場上咱們是並肩作戰的同伴,在家裡,我們是發小,是朋友,是兄弟。”
被子蓋到脖頸處,只露出一個刺蝟頭的腦袋來。
斑藏不住眼底的希冀,一直等著神威繼續說下去,可是足足等了幾分鐘,神威都沒有再出聲。
他有些不滿,追問:“還有呢?”
神威淡笑,“還有什麼?”
“沒有了嗎?”
“沒了。”
斑: ̄へ ̄!!!
“那我們都……都……這算什麼?”他支支吾吾,“雖說第一次是我主動的,可後面可是你自己撲過來的,總不能只是為了輸贏吧?”
神威異常坦誠,“就是為了輸贏啊,不然還能因為什麼?”
“你……”直覺告訴他,才不是這樣。
神威看他彆扭又不甘的樣子,猛地明白了原因。
於黑暗中轉過臉來,他凝視著斑,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了,最後索性不藏,呵呵呵的笑出來。
因為這毫不掩飾原因的笑意,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臉上露出的兇狠邪惡全部被黑暗吞沒,起不到半點恐嚇的作用,他出聲制止,“不許笑,你笑什麼?!”
神威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實在是人設崩塌的太過厲害。
斑皺緊眉頭,臉上火辣辣的,渾身都變得彆扭難受。
他不想再聽神威的笑,索性拉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
他在被窩裡用雙手堵著耳朵,好像這樣就真的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