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的動作很快。
自從和王大彪的第三軍,在山西地界分開後。
吳三省的第五軍幾乎是星夜兼程,第一戰破開潼關。
然後全軍分成了三路。
一路直取陝南,目標直指商州、興安和漢中府。
一路直取西安府,隨後向西連克邠州、乾州、鳳翔、鄜州。
他自己則是帶著兩個師,直奔陝北,入同州、取延安、綏德和榆林。
堪堪在今天,剛剛拿下榆林最後一處,完成了對陝北的光復。
拿著陳昊發來的電報,吳三省長出一口氣,慶幸趕在預定計劃前完成任務。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
可是吳三省再也睡不著了:“去,通知政務院隨軍負責人、501師師長和後勤部隊主官,到我這來開會!”
警衛員應聲去了。
沒多會兒,三個人行色匆匆的趕到了吳三省的住處。
四個人一直商量到了天亮。
政務院隨軍負責人老劉,是當初從緬中行省就跟著陳昊起家的,他最後一個走出吳三省的房門,抬手擋住了有些刺眼的朝陽,有些感慨的說道:“沒想到,我竟然還有回到山西的一天啊!”
其他三人同樣住了腳,互相看了看,都是一陣感慨。
吳三省笑道:“諸位!咱們要習慣,跟著統帥,每天都能見證驚喜!”
“老劉,割肉計劃就看你的了!”
“統帥給咱們創造了機會,咱們要把握住、執行好啊!”
老劉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對著吳三省說道:“吳軍長放心!”
“這次回山西,也是我的老家,若是不把這件事辦好,我老劉怎麼有臉去見家鄉父老,怎麼有臉去見統帥和顧院長!”
吳三省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是啊!我們以前已經愧對過家鄉父老一次了!”
“這一次,統帥給了咱們改正的機會,我們都要珍惜啊!”
......
介休縣。
範永鬥起床後,先是吃完了早飯,又聽了下面掌櫃的報告。
昨天一天,整個山西行省的糧價又漲了五文錢,一斤糧食的價格已經漲到了二十五文。
而鹽價,已經漲到了誇張的五十文一斤,而且是有價無市。
對比之前的一斤十文錢的價格,足足漲了五倍。
雖然昨天王登庫七家已經加入了進來,可是因為天色已晚,並沒有出手收糧。
所以,昨天收糧的主力依然只有範永鬥一家。
範永鬥琢磨了一下,眼下八家手裡的糧食,幾乎佔了市面上流動糧食的接近八成。
現在糧價也幾乎是翻了一番,再收下去就沒有意義了。
“行了!”
“通知下去,不用再收糧了!”
主事的掌櫃聽了吩咐,恭敬的應了下來。
“是,東家!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範永鬥搖搖頭:“沒事了!你先下去吧!隨時關注市場的糧食,若是有糧進了山西,我要你的腦袋!”
主事的掌櫃連連擺手:“東家放心!”
“總督、巡撫大人,以及各州府,小的昨日已經再三確認!”
“在咱們鬆口之前,絕對一粒外省的糧食也運不進來!”
範永鬥滿意的點點頭。
這才是他的兩大殺招之一。
要想控制住糧價,關鍵是要把市場裡的糧食都拿在自己手裡。
如果外地的糧食能源源不斷進入山西,自己這群人屯糧的做法就是個笑話了。
至於鹽,他倒是不擔心。
長蘆鹽場上上下下早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除了他範永鬥,沒人能運一粒鹽進山西。
眼看著範永鬥沒別的事吩咐,主事的掌櫃知趣的告退了。
就在此時,狗頭軍師範出從外面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叔父!”
“東西到手了!”
範出一臉的興奮,對著範永鬥說道。
“真的?太棒了!”
饒是範永鬥向來沉穩,也一下子激動的站了起來。
範出立刻伸手從貼身的衣物裡,掏出了一卷紙,正要開啟,卻發現主事的掌櫃站在門外,還沒有走遠。
“你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範出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盯著主事的掌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