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晏松年都會擔憂常歡,晏鶴年當然也擔憂晏珣。
看到皇宮濃郁的龍氣,晏鶴年又放下心。
小珣的氣運跟大明江山相連,大明興盛,小珣就百病不侵。
晏家收到皇帝的賞賜很淡定,張居正看到那五十兩白銀,想得更多一些。
一條鞭法其中一條,把各州縣的田賦、徭役以及其他雜徵總為一條,合併徵收銀兩。
如此把白銀定為法定貨幣,大大簡化稅制。
但就是這一條,引發由上至下的牴觸。
就連晏珣,都不贊成一刀切。
特別是農民交糧稅,若要先把糧食賣出去再交白銀,有可能增加農民的負擔。
而且,大明本身並沒有足夠的白銀作為貨幣。《大明會典》中有“鈔法”、“錢法”,卻沒有“銀法”。
曾有人擔心,以白銀作為法定貨幣,會使得大明的貨幣受制於西洋人。
但是有了倭國的銀礦,白銀數量大增,以白銀作為法定貨幣成為可能。
“皇上這次那麼大方,是朝廷不缺白銀了!”張居正很高興。
然後,他又看到年禮中的寶鈔……嘖嘖,這種東西就只能收藏。
寶鈔貶值至此,銅錢又不適合大額交易,白銀貨幣化已經是最佳選擇!
“晏珣這次下南洋,總不可能無功而返。”
想到驅逐洋鬼子伸張正義,張居正心裡火熱。
代表太陽消滅你!
……
晏珣知道有很多人惦記自己,他就是這麼受歡迎。
此時,大明的船隊繼續向暹羅前進。
俘虜船上,有兩個在呂宋被俘的西班人提出要見晏大使,被敲了一頓。
“你們說什麼?聽不懂!”士兵用刀拍著俘虜的臉。
說著鳥語,是不是在罵我?
搞清楚,你們是俘虜!帶回大明去,也只能做奴隸!
大明皇朝禁止隨意買賣奴僕,大戶人家買丫鬟小廝,都要以養子養女的名義。
但倭奴、紅毛番不受法律保護。
就是這麼雙標,沒有人權可言。
俘虜親眼見證德桑德人頭落地,知道等待自己的下場不會好,因此千方百計希望用實力改變命運。
“上帝啊!能來一個聽得懂人話的嗎?”俘虜被打得嗷嗷叫,“我知道美洲的船什麼時候來,我可以帶路去美洲!”
看守計程車兵皺了皺眉,這些紅毛番還有用?
不一會兒,有人送來乾淨的水和烙餅。
“偉大的上帝!”紅毛番喜極而泣。
過去好多天,他們過的日子不可描述。
那麼……看守的明軍士兵究竟聽不聽得懂他們的話?
船隊在暹羅靠岸,晏珣聽到士兵稟報,輕聲笑道:“好好看守他們,也不必給太好的待遇,去美洲是否用得上他們,還不一定呢!”
世界大地圖,晏珣是有的。
但是具體的航行線路,他不是很清楚。
從大明去美洲要橫跨太平洋,需要熟知洋流、季風和中間可停靠補給的島嶼。
帶路黨是需要的,但一定要可靠,不是隨便一個俘虜就有資格。
下船的時候,馮保和李如松特意放了火銃。
“恭賀新歲!”
“同喜同喜!”
“隆慶十年,我們在暹羅!”
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也將會載入史冊。
暹羅國王出城迎接。
他的服飾很有特色,頭上纏著白麻布,上身不穿衣服,下身圍著絲綢裙子,腰帶很精美。
大明眾人:……暹羅果然很熱。
連國王都赤膊,不知道女子穿不穿衣服?
這可怎麼好?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啊!
暹羅國王有一個神奇的技能,看誰強就喊誰當爹,保持著暹羅一直不被入侵。
他熱情歡迎大明來的使者,帶領他們進城。
南洋各國的君主大多都會說漢語,暹羅國王用誇張的語氣說:“終於等到大明的天使到來!暹羅自古以來就是天朝的藩屬國,紅毛番到來的時候,小王一直是這麼強調的!”
“你這個認知很好,但是近些年,暹羅似乎沒有去大明朝貢。”晏珣語氣淡然。
他的話音剛落,暹羅王哭了。
他真的哭了!
他騎在大象上眼淚汪汪:“紅毛番壟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