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章坐在山樑上,頭頂是大樹遮住春陽。頭上是黑髮紅花,身上是杏色羅襖,和大紅織金紗裙。裙襬很大,鋪在地上,陽光下閃耀著金色。整個人融入春天,像盛開的花。充滿生機,像花兒嬌,像花兒靜。
衛王站在一邊,頭上戴著王冠,身上穿著龍袍,眉心一顆紅痣像是在跳躍,他微微彎腰,看著女孩,像是要摘花,像是要嗅,他伸出手拉了她的手。
蒙雲要簡單的多,過來抱著三姨的胳膊,抬頭看皇叔。
衛王便有些不爽,一屁/股坐在姑娘的身邊,對侄子伸出手:“過來。”
蒙雲開心的撲到皇叔懷裡,皇叔什麼樣子他都不在乎,他就是見到皇叔開心。
衛王問道:“今天很開心?”
蒙雲言簡意賅:“外婆。”
衛王哼一聲,沒多說。皇太子還是個會想孃的孩子,他有個很好的娘。
雲章看著皇太子,現在想是甜蜜的,不會哭了。到下一個階段該忘了,再下一個階段是追憶。
現在這樣正好,不濃不淡,猶如這春天,不像夏天濃烈不像秋天傷人。
春的生長,好像傷口也能很快的癒合,鳥兒離開娘能很快的學會飛翔,因為這個季節有足夠的食物。
雲綺上來,坐在離元寶不遠的石頭上,想起章家的人,問元寶:“又搞出什麼了?”
雲章應道:“天命,天命……對皇帝肯定是一劫。所以皇帝需要擋劫。”
聽見的人無不目瞪口呆。隔壁阿彌陀佛都目瞪口呆,現在不會念經了。
袁慧反應過來,說道:“這能搞很多的花樣了。”
袁慧是大嫂,又是新婦,穿著紅色的褙子和淺紅的裙子,也是喜氣洋洋。現在和雲綺一樣,很能說得來。尤其袁慧當家,雲綺在蒙旦那邊也當家。
蒙家眾人都是能理解,搞鬼嘛,一直都搞著。
一個姑娘說道:“葛家就是搞這個的,沒準也是葛家搞出來的。”
雲逢說道:“這是真正的妖言惑眾。”
雲章說道:“惑眾,就看眾信不信了。”
霍氏看著三姑娘激動的說道:“若是大眾都不信,他們就是白折騰。”
紀二太太說道:“沒那麼容易。他們自己就能搞一群,對著皇帝說。”
蒙旦和老孃說道:“那其實容易,只要天下不亂,幾個作亂的砍掉就是了。”
紀二太太無語。好像也是這個理兒。
雲章說道:“章家的婦人說,秘密立儲就是為擋劫,可見不是個好差事。或許蒙家、雲家、雲隱寺都得跟著完蛋。”
雲綺輕鬆的說道:“這麼嚴重?章家有什麼好辦法?”
雲章點頭:“偷樑換柱,只要十二和十四換了,十四就沒事了。”
霍氏激動的問道:“那十二怎麼辦?”
雲章抬頭看天:“十二有辦法。”
袁慧說道:“若是不說清楚,沒人會信,總不能害了十二,萬一十二不行,扛不住,害了皇帝呢?章家必須說清楚了。”
紀二太太說道:“皇帝對章家還不錯的,不能總是和我們有關。”
雲章不在意,將章家的婦人、還有一群狗都屠了,讓他們跑到雲隱寺來騷,來多少滅多少。
雲章看衛王,他這會兒跑過來,是有什麼事?
衛王和一群男子坐在一塊,和女子稍微離遠點,這距離不知道好還是不好,就這樣了。
衛王冷颼颼的說道:“一群方士來找孤,說是要想辦法避劫。這是天地大劫。”
雲延生說道:“一群騙子吧?”
雲章點頭:“好好的正事不幹,一天就搞些這,好像他們知道天文地理。幾年時間就謀劃這個,要讓天下亂了,他們就得償所願。”
衛王說道:“孤去殺了陳省。”
雲章揮手:“去吧。”
用得著衛王親自去嗎?何況,關鍵不是陳省,而是那麼多要作亂的賊。那些賊,就該全部殺了。不論殺了多少,依舊多得很。因為追逐各種利益。
雲章都不怕手裡的刀發燙。亂的都殺!
衛王下令:“衛國有任何胡說的,殺!”
老百姓就好好過日子,胡說八道什麼?跑到衛國來的不少,鬼鬼祟祟的不少,殺!
蒙雲安靜的很,一點沒怕。總之就是一群賊要害他。這個時候,他都不重要了,那些賊就是為自己的目的,任何妨礙他們的,他們都會痛下殺手,管你是好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