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按理來說死役都是一群沒有理智的怪物,像是伊麗莎白那種死役絕對是特例中的特例。但是現在看來那隻慘死在療養室內的死役也曾經有過似人一般的掙扎。
從這隻死役身上的衣服碎片可以判斷出是一件非常高階的西裝,這些高階服裝都有著它們特有的質地,站定在原地的白逸甚至可以看到血汙之下的西裝紋理。
一名身著高階西裝,可以進到這麼一個隱秘的療養室的男人竟然變成了死役,還慘死在了其中,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逸不是偵探,她就算再次對自己問出這種問題也沒法立刻得出答案。
不過在狂厄的世界裡,答案一般不會乖乖地待在原地,反而會主動找上那些發問的人。
療養室內的一個擴音器突然響了起來,難以想象在被洞穿了一個大洞之後它還可以斷斷續續地工作。
“如果你是凱爾局長那邊的人的話,那就趕緊來酒窖這裡!再慢一點的話我們可就要死了!”
急躁卻失真的聲音從擴音器當中傳出,白逸還可以聽見背景音當中有著類似爆炸以及牆面倒塌的聲音,看來那名為了活命而拼命的死役現在似乎又遇上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放心,速度就是我的優點之一。”
在白逸靠近不遠處的酒窖時,不遠處的地面被極強的衝擊掀飛開來,連同如同血液一般的葡萄酒一起在半空飛灑,酒水當中衝出了兩個女孩,她們緊緊地抱在一起,摔到地上之後還滾上了幾圈。
“維多利亞!你沒事吧?”
“咳咳,我沒事哦,可是對面是什麼人?明明應該是表達愛意的舉動,但是為什麼我卻在他的身上感到了惡意?”
“你沒有想錯!他就是一個該死的傢伙!”
在看到從酒窖當中走出的人時,白逸都顧不上去理解伊麗莎白和維多利亞的對話了,反而將目光鎖定在了這名如同流體一般的怪人。
帕爾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墮落氣息,似人的外形卻沒有半點人樣。
白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確定自己終於找對了人,她拔刀向前,不再去關注伊麗莎白和維多利亞,過往的記憶不再像是以往那般不斷的閃回,只剩下滔天的殺意。
沒有半點怒吼聲發出,內斂的殺意皆收於刀內,仍在鞘中的白虹早已開始微微顫抖,頂級暗殺者的雷霆一擊悄無聲息,在帕爾馬反應過來之前便被一刀梟首。
連流體都可以斬開的快刀將帕爾馬的身體一分為二,斬出這一刀之前帕爾馬甚至還沒有看清楚來者何人。
“這!?你是狂厄級的禁閉者!”
為了尋找治療方法的伊麗莎白踏足過整個狄斯城,旅途當中見識過狂厄級禁閉者能力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白逸的實力。本來還想著讓追蹤過來的白逸擋住突然出現在莊園內的帕爾馬,結果怕不是弄巧成拙,最後還是走不了了。
“別走神了,他還沒死呢。”
帕爾馬的‘屍首’倒在地上緩緩地蠕動,彷彿果凍一般的狂厄汙染再次匯聚成人類一般的外形,在他將要開口說話之前,一把鑲著異方晶的飛刀洞穿了他的喉嚨,藍色的光芒在血紅色死光的籠罩下逐漸消散,精鋼打造的飛刀就這麼被融化成了鐵水。
帕爾馬身上的狂厄甚至比狂厄者的還要高,這種尋常的異方晶武裝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沒法阻止他重新匯成原來那種墮落的姿態。
“趁現在快點告訴我,為什麼帕爾馬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帕爾馬......這個莊園原本的主人是奧古斯塔斯家的家主愛德華,他為了治好他的女兒維多利亞身上的血液病而沾染了狂厄實驗,就是在他的援助之下才出現了可以將人轉變成禁閉者的tx系列溶劑。估計他就是在這期間和帕爾馬的人達成了合作,現在他已經......所以這群該死的傢伙就打算擄走維多利亞!”
回收他們的實驗品。
白逸從語焉不詳的回答中聽出了帕爾馬的意圖,帕爾馬的眼中只有如何傳播狂厄,而維多利亞和伊麗莎白兩個人都是狂厄實驗的產物,那麼她們被帕爾馬盯上倒也正常。
“一名擁有著理性的死役,一個心思單純容易控制的危級禁閉者,怪不得他們這麼著急了,甚至還像是變態一樣躲在莊園裡面等著你們。”
此時帕爾馬派來的回收人員終於重新長出了嘴巴,他摸了摸新長出來的下巴,沒有像他的同僚一樣用雨傘遮住他那可憎的樣貌,反倒是將滿臉都是狂厄汙染物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