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被我切碎嗎!”
溫蒂失聲喊道。
不過在十指相扣之後,她抓著電鋸的另一隻手也鬆開了電鋸,凱爾見狀也握了上去。他在對兩名禁閉者使用了枷鎖之後才終於開始真正地控制枷鎖,現在的枷鎖不再會自己跑出來,不會再像和瑪奇朵初次見面一樣了。
雖說是控制枷鎖,但是現階段對於枷鎖還有許多能力還沒開發出來,凱爾就和一個拼命握緊韁繩的馬伕一樣,距離隨心所欲地將枷鎖如臂驅使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你不會切碎我的。”
“你又懂什麼!快放開我!”
“不放。”
“快放開!”
“只有當你不再說自己是怪物了,我才放開。”
溫蒂覺得自己再用力一點的話就可以掙脫,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快要掙脫的時候,手上的力氣自己就洩掉了。至於一旁的兩個孩子還吃完了棒棒糖之後,舉起鐵鍬很快挖出了好幾個坑洞,之後就看著溫蒂和凱爾兩個人相互拉扯,不明白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幹什麼的小傢伙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膩歪,這對於她們來說還是全新的體驗。
“我去城區買食物的時候,我聽到路上的人都說禁閉者是怪物。”
“厄種的屍體你都不怕,為什麼要聽路人的話?沒有你們災變清理部隊一直處理厄種和死役的屍體,那些人早就感染上狂厄了。”
“那我要是離開了這裡,不知道那些人們會不會——”
凱爾眼前一亮,過來找她們這麼多天,這還是溫蒂第一次自己提到關於‘離開鏽河’這個話題。
“會,還是不會,重要嗎?重要的難道不是她們兩個嗎?”
本來溫蒂想要凱爾鬆開手,然後她也認為自己是一個已經開始發瘋,腦子裡傳出古怪聲音的怪物,但是最後凱爾讓她轉頭看向了那兩個孩子,那兩個會喊她姐姐的家人。
“溫蒂,再這麼下去,你會失去她們的。她們不是你僅剩的家人了嗎?”
“不!她們哪都不會去!還有其他人,她們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防毒面罩之下的凱爾皺了皺眉,前幾天莉莉和菲諾帶著他去到了她們送葬人的家,雖說是家,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天然的洞穴,裡面堆放的物品比天橋底下蓋小被的流浪漢還要簡陋。但是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她們居住的洞穴,而是洞穴旁邊那些被填上了的坑洞——裡面卻是埋葬著溫蒂的家人。
但是對於溫蒂而言,情感上面難以接受自己的家人只剩下莉莉和菲諾,所以即便是她自己將因為高度感染而死的家人埋葬,她也還是選擇不去正視真相。
“既然你都能夠依靠那條地道去新城城區,那為什麼不帶她們遠離鏽河,遠離狂厄呢?而且只有等你們真正地治好了身體之後,你們才能夠更好地完成送葬者的使命,不是嗎?”
溫蒂沉默良久,在這幾天的清醒時刻,她一直想著能不能讓凱爾帶走莉莉和菲諾,對於她來說只要家人安全就可以了,自己留下來一個人也可以送葬死役。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莉莉和菲諾,她的心就像是被自己的電鋸撕碎一般,疼得她根本無法呼吸。
“我——我也可以去治療嗎?可以暫時地放下使命嗎?”
“當然可以!你當然可以去休息,你明明都工作了這麼久。活著的意義不一定要靠送葬死役,還可以靠照顧自己的家人。走吧,溫蒂,現在就走,接上你其他的家人,我們現在就離開!”
凱爾主動鬆開了相扣的十指,從地面上撿起她的電鋸,將這把兇器放到了溫蒂的手上,然後把邊緣的尖齒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就跟著我來。如果你覺得我騙了你的話,就摁下電鋸的開關。”
聽到凱爾如此說道,溫蒂不再猶豫,帶著凱爾回去了她們在鏽河的‘家’。
“莉莉,菲諾,收拾好東西,我們跟凱爾離開這裡。”
溫蒂站在洞口看著忙碌的莉莉和菲諾,她們兩個人雖然在最近有了許多的新玩具,但是就連溫蒂也不記得她們上一次舒舒服服地洗澡,安安穩穩地睡覺是什麼時候了。
自己這個姐姐當得真的是失敗啊。
“溫蒂,你沒事吧?”
“凱爾——會不會是因為我的堅持才讓她們狂厄感染到這種程度。”
“如果恨自己就能夠讓她們幸福的話,我相信你會毫不猶豫地恨自己一輩子吧。但是她們和你早已經無法分開了,你要是恨自己也就是同樣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