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先生!對了!你們應該趕緊離開,要是被治安分局的人也把你們當作暴徒的話————”
“冷靜,冷靜!納杰特先生,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失控了,就算你把你的弟弟達烏德帶走了,這一場暴動也不會結束!好好想想你還能做什麼?是回去陪著阿齊姆,還是讓這裡的老人小孩趕緊撤離?”
凱爾的話讓納杰特的呼吸都凝滯了,過了好一會兒,扶著牆壁大口喘氣的納杰特不禁捶著牆壁,這一切變化得太快了,而且他作為治安官一直被矇在鼓裡,甚至連一點端倪都沒有看出來。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本來還想著讓你們看到我們社群好的一面,結果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凱爾也是感慨萬千,納杰特從破碎防線退下來不到三個月,自然不瞭解在年輕人團體中當頭領當了好幾年的達烏德,他也沒法趕走所有在這裡搞事的黑幫,無論他怎麼做,最後都只有失敗的結局在等著他。
“不必抱歉,納杰特先生,你已經讓我看到了。那群可愛的孩子,還有一直在為住民們奔走的你,所以不要讓這好的一面也隨之消失了,你還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對啊,大叔,趕緊處理完這些破事吧。”
“孩子還想讓我教他們彈吉他。”
“還想著讓我教給她們魔術呢!”
聽到眾人的安慰,納杰特為之一振,再次衝了出去,只不過這一次是為了疏散社群裡面的無辜住民,他作為治安官沒有察覺到這一場暴動前的動靜已經是重大的失職,那麼至少不能讓沒有參與暴動的人受到更多的傷害。
看著再次振作起來的納杰特遠去的背影,凱爾的眼神重新變得冷淡,他作為一個來到外邦社群不過一個星期的人,自然也沒有察覺到那個僅僅是普通人的達烏德竟敢組織一場針對新城的暴動。
而這一場暴動再次斬斷了他的線索,因為按下保健室的按鈕之後,另一邊的醫生也沒有任何回應。
“喂,大笨蛋,要我們去揍幾個人幫你出出氣嗎?就算讓我們去打那兩個巡警也沒有問題哦。”
“那兩個敢對小孩子動手的混蛋日後再去料理他們,現在我擔心的是心理醫生已經離開了這個社群。而且我們不可能去打倒這上千名年輕人去終結這場必然會失敗的暴動。”
不過凱爾更擔心的是這一系列事情的背後是否還有著幕後黑手。
惡兆之種出現在黑幫製毒據點,阿齊姆被兩名巡警毆打,達烏德組織起了這一場暴動,這些事情也許都事出有因,其中的邏輯也能夠自圓其說,但是其中的間隔未免太短,發生的意外未免太多。
這不像是一場僅僅只有普通人困在其中的亂局,它更像是一場由禁閉者引導的陰謀。
所以說卡米利安會是那個陰謀家嗎?
凱爾回到了學校的保健室,百無聊賴地摁著那個按鈕。思路已經發散到了想起前世那些文藝或者是文青的句子————最糟糕的感覺,莫過於不知道應該等待還是放棄。
咔嚓。
按鈕多次摁下去又彈上來,一不小心它就卡在了底座,讓本來就心情煩躁的凱爾差點直接一發黯響炸掉整面牆壁。
“韋恩先生,看來你很焦躁。”
“這裡很快就要爆發新一輪的衝突了,那群小鬼拿到了武器,治安總局的人打算找回場子,要是兩邊一個沒剋制住的話死了個人,那就真的完蛋了。”
窗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和凱爾交流了起來。
“新城人和外邦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到達了無法調和的地步了,而新城的黑幫早就把這裡當成了隱藏犯罪的絕佳地點,甚至外邦社群中的年輕人非常歡迎黑幫將各種製毒,分贓的據點都設立在這裡。享受過新城當中的娛樂之後,這裡的年輕人就不想再繼續吃苦了,反而追求起了如何賺到一筆筆快錢。之後他們陷入了各種惡性迴圈。”
先是新城人與外邦人之間的相互排斥,然後是黑幫給社群年輕人帶來的短暫卻急促的娛樂,接著便是這個社群缺少了大量基礎設施,連教育都缺失的地方根本無法保證道德水平。
“當精神文明建設趕不上物質文明建設的時候,人們對於美好生活的嚮往便會趨於唯利是圖的拜金主義。這裡的年輕人沒有接受過足夠的教育,用各種手段拿來的錢都是為了維持那一副紙醉金迷的外表。也許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飲鴆止渴,竭澤而漁,但是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他們空虛的內心只剩下物質能夠填充,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