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宮。
李搖風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個熟悉的身子往他懷裡湊。
他將人往懷裡摟摟,在人額上吻了一口。
遲淼偷偷看他一眼,心滿意足地攬住他的腰。
“夫君,我把你吵醒了嘛?”
“無妨,”李搖風彎著唇笑,“這麼快便回來了?”
“嗯~”
李搖風忽地睜開眼睛,眉峰微凝:“你身上哪來兒的脂粉香?”
遲淼一愣,鼻尖動了動:“這你都能聞到?”
“難聞,”李搖風垂眸道,“哪兒沾染的?”
“應當是玄貓身上的...”遲淼有些心虛,聲音越來越小,“在御書房看到它們,就抱了一會兒...”
李搖風卻沒追究這個,而是說:“它們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味道?”
遲淼:“不知道啊...可能去哪兒野,那地方燃著香?”
李搖風目光一頓,揉揉他的發頂:“就這麼喜歡貓?”
“特別喜歡~”遲淼誠實不已,“因為從小到大,只有貓貓跟我玩~”
李搖風“......”
真該死啊他。
問這些沒用的話做什麼!
“夫君?”遲淼小聲開口,“我說錯話了嗎?”
李搖風沉默幾秒,似有若無地笑了聲:“淼淼沒錯,是我說錯話了,不該問。”
“沒關係啊!”遲淼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眼珠子漆黑無比,“夫君,你不要總是擔心我不高興好不好啊?我沒那麼脆弱!你看我現在!”
遲淼舉起小拳頭,在他眼前揚了揚:“你看我現在不但長了膽子,還長了個子!”
“要是有人再敢欺負我,我一定打回去!”
李搖風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嗓音慵懶:“那我欺負你,你也要打回來嗎?”
遲淼怔住,眼神向下偷瞄一眼,又抬起頭,底氣不足地說:“暫暫時不打...”
“那便是真覺著我欺負你了?”李搖風佯裝愁悶地嘆了口氣,“想我堂堂天子,與自己夫人調笑兩句,竟然被夫人厭惡。”
遲淼詫異地歪了歪頭:“我好像沒說啊......”
他有說討厭李搖風麼?
“鶴竹可有與你說什麼?”李搖風笑著轉移了話題,“好不容易進宮一次,無事可不行。”
遲淼乖乖地將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都和李搖風交代了。
日頭懶洋洋的,金色的光芒灑進屋內。
床榻上,金眸男子倚著軟枕,垂眸看著懷中絮絮叨叨的小少年。
鴉羽似的長睫微卷,目光溫柔寵溺。
“那幅畫像時間太久了啊,上面的人都看不太清了,所以我也不確定她和小鸚鵡看到的那個男人有沒有關係~”
遲淼叨叨叨地說:“反正查查總沒錯,夫君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李搖風微微眯眼,抬手摸摸他的臉頰,溫柔的嗓音又低又沉。
“你是真鳳皇后,很多事情你想做便做,不必在意其他。”
聽到這話,遲淼仰頭看他。
“夫君,你是不是話裡有話...”
“夫君希望你做任何事情,都只是因為你想做,你喜歡。”
李搖風微垂著眼:“而不是因為你覺著,或者旁人覺著你應該做。”
遲淼倏地瞪大眼睛。
他漆黑漂亮的眼珠變得水潤潤的,亮晶晶的,宛若秋池溢滿星光。
“夫君...真的不可以親親麼?”
李搖風輕輕擁住他,喉結滾動:“明日稍稍好些了再補給你。”
“嗯!”遲淼嘿嘿一樂,軟軟地依偎在帝王懷裡。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告訴李搖風。
——這麼久以來,他最感謝,最喜歡,最依賴,也最相信的人都是李搖風。
有這麼好的愛人在身邊,他可真幸運!
李搖風慢慢拍著他後背,眸色卻逐漸加深。
溫亦情當初說紀松是孟辰沙同父異母的親弟弟之時,並未提起這幅畫像。
——而是說因為一個松針形狀的胎記確定的。
胎記這東西,想偽造也不難。
他並未在意。
而且因為紀松身份作假這件事情,溫亦情那群人都不知情,他便沒多說。
誰知,那青樓女子竟還有一幅畫像留存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