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節加快,數個聲部的相同旋律依次出現,交叉進行,互相模仿,互相追逐和纏繞,造成一種此起彼伏,連綿不斷的效果。 把記憶中的曲調彈完後,張恆勝活動一下手指,畏畏縮縮的說道:“不知晚生的曲子如何?” 那三人先是嘴唇微動,像是在相互之間說話,之後,中間的文人用一個疑惑的語氣問道:“小友,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卡,單名一個農。”張恆勝很有禮貌的回答。 明明三人就在自己面前說話,按照張恆勝現在與三人的距離,無論他們說得多小聲都應該聽到的,但偏偏張恆勝就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這讓張恆勝想起一些事情。 不是說話,雖然嘴唇在動,但不會有絲毫聲音發出的,是法術《傳音印》。 一種把靈氣轉化為類似聲音的印記傳給特定的人的法術,很多日常用的法術我也沒學,以後要補回來才行。 現在會問我的名字,就是證明了他們三個對這首曲子的評價很好。 事情成功了一半了。 察覺事情朝好的一面發展,張恆勝臉上很是愉快。 “你方才說過這曲子是你閒時自創的嗎?”文人盯著張恆勝的眼睛,平靜的問道:“你在作曲之前,可有從別人那裡聽過有些相似的曲子嗎?” 果然懷疑我嗎? 這樣才對,不過我也早有準備,這樣我昨晚練了大半夜就不是白費了。 張恆勝底氣足,口氣自然就大,只見他微微搖頭,正氣凜然的說道:“沒有,我的曲子全部都是自己想出來的。” 文人眉頭一頗,問道:“卡農小友是說,你除了方才那首外還有作有其他曲子嗎?” “是的。”張恆勝大大方方的點頭,此刻他什麼也不怕。 文人與另外兩人再小聲音的對話,三人在說話的期間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張恆勝,那是包涵著不信任,驚訝還有羨慕的色彩。 最後,中間的文人輕咳一聲後說道:“卡農小友,按照我們的意見,你在奏樂的功力還太淺,而你的作曲天賦並不能單憑一曲證明,如果你再吹奏出三首不錯的曲子,我們可以讓你透過樂關。” “三首嗎?”張恆勝沉吟一下後,點頭答應道:“好的,晚生自當盡力。” 見張恆勝同意後,三位會文人微微側耳朵的準備著,與一開始時不一樣,他們的神態很嚴謹。 張恆勝再次拿起雙手結成手笛狀放在嘴邊,用心的吹奏起來。 雖然轉生在這個世界七年了,但張恆勝還能記得很多音樂,他也想過古代人的話還是用古風的音樂來應付比較穩妥,像仙劍中的歌、神話的歌都是很好聽,尤其是董貞的歌,更有著所謂的一入古風深似海,從此流行是路人的說法。 只是他自己要找突出、搞創新,思來想去後,還是決定用外國的試水,現在看來,果然是音樂無國界呢! 《斯卡布羅集市》、《月光下的影子》、《亡靈序典》這幾首英文的歌,雖然張恆勝不會唱,但還記得,只是用手笛來吹奏表演有些降級別,但幸好還是能讓人從中感受到它們的優美。 時間很早,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裡的都是想要加八雅會的煉氣士,雖然人不多,但張恆勝還是感覺到不少人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在他演奏的時侯安聽著。 放下雙手,張恆勝有些累的看向三位文人,現場吹奏與練習完全不同,在心理上的壓力超乎想象的大,張恆勝擦掉額頭上的細汗後,笑著問道:“先生,不知我能不能透過?” 中間的文人,睜開眼睛,深深的看向張恆勝,片刻後他才放鬆表情笑了出來,把桌上的一張寫有“樂關”的木牌子向張恆勝遞了過來,說道:“卡農小友,你在音律上的天賦實在是在下平生僅見,希望你在八雅會上玩得高興。” 中間的文人完全沒有話詢問左右兩人的意見就獨自決定讓張恆勝透過,而另外兩人都沒任何意見。 張恆勝接過木牌後,很謙遜的說道:“謝謝先生抬舉。” 因為後面還有人排隊,張恆勝道謝後就經過園門往內走去,步伐有些急。 在張恆勝離開後,中間的文人收回視線,對旁邊兩人笑著說道:“這就是後生可畏吧!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一代樂正。就算他的資質不好,我等下也要向城主推薦他。” 聽不到後面的談話,張恆勝按著自己聽過的方向快步走著。 幸好昨天在酒樓裡問了歐陽律華有關紫陽柳的事情,大概也知道了它的位置。 傳說中萬萬分無一的通靈靈物嗎?時間無多了,要看的話就要快。 尋仙園的一處有一個十丈方圓的小湖,湖邊柳樹環立,層層交錯,形成一個封閉的、幽靜的空間。柳樹丈許高,樹杆紫黑,柳枝及柳葉如紫色玉石般。 張恆勝站在湖邊,他呆然的看著前方,完全沒有注意周圍的柳樹。 湖水的正中間,一棵兩丈高的柳樹生長在水面上,通體猶如用粉紫色的水晶雕琢而成,清透、迷幻、淡淡豔麗光暈纏繞,極為綺麗。 樹杆雄健有力,蜿蜒突兀,柳枝及柳葉彷彿用粉紫色的熒光凝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