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東沙國,青嵐城外,墳山。
張恆勝出現在三座並鄰的墳墓前,他放下一些拜祭的物品後便在墳前坐下。
回憶著與王雨嬋和王月瀧一起的日子,張恆勝感慨,三年平淡安逸的凡人生活,他重拾了以前在王家時拋棄掉的前世感情,放下了對利益的追求後,張恆勝對一些早已經放下的人變得有點放不下了。
想不到一下子就是十年,當初要不是好好戴著不語給的護心鏡,祭日月那一劍早就殺了我,現在也不能來這裡見你了吧?
經歷了祭日月事件後,真是感覺自己這輩子活成白痴了。
不語的事情也是,明明都約定了做朋友,我卻一直追求她,其實我也沒有多愛她,雖然她長得國色天香,對我也很好,但最讓我心動的還是她的財富和勢力吧!
難得重活一世,竟然把人生全部放在錢權上,我也真難看啊!一點男人的氣魄都沒有,不知你們看清我的本性後會不會輕視我呢?
一邊回憶一邊自責著,張恆勝慢慢伸出手認真清洗著三人的墓碑。
半個時辰後,張恆勝出現在青嵐城王家的一間高階宅院中,在那裡,他看見了一名十八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在煉劍。
男子長得秀氣,面如冠玉、明眸柔和,但與記憶不同的是,原本黑色的頭髮與眼睛均變為冰白色,在陽光之下有點晶瑩剔透的感覺,而且肌膚也如少女般白嫩光滑,比起武者反而更像女扮男裝的文弱文人,但一招一式中有著巨大的風勁,力量十足。
張恆勝先是藏身在一旁觀看,直到他休息時才現身喊道:“莫翎。”
俊秀男子先是一驚,當回頭看見張恆勝後,激動地說道:“師傅,你來了。”
張恆勝點頭,問道:“本來想早點回來的,可我被一些事拖著走不開,你…你應該看了我十一年前給你的信了吧!”
聽了這話,莫翎臉上苦澀,點頭說道:“是的,原來師傅與我爹他們是朋友,而且還是二叔的老師。”
“是啊!要是我當時能知道你們的身份,文富就不會死了。”張恆勝一臉悲慟的說著,當日他明明有能力去救莫文富的,只是他不想花大價錢去救一個非親非故的凡人,想不到事後竟然讓他如此後悔。
張恆勝記不起莫文富小時侯的胖小子形象,稍稍回憶一下長大後那瘦削的身影,他嘆息一聲後問道:“他們四人的仇,你報了嗎?”
莫翎聽後神色有些慌亂,低頭不語的,張恆勝見此微微不喜,說道:“你現在有通竅期第一層的修為,又有聚血靈果把肉身大幅度地強化,而且我給你不少中階攻擊靈符吧?你別說你這樣都殺不了陳大海。”
莫翎向張恆勝恭敬地抱拳,說道:“回師傅,弟子看過信後有去白泊城尋天虎幫的陳大海,只是弟子並沒有表明身份,而是以過客身份與他切磋一下,結果是弟子險勝,然後……然後…”
說到這裡,莫翎吞吞吐吐的,有些害怕與張恆勝對視。
“然後什麼?”張恆勝追問,這事情他很上心,見莫翎的表現後他有些暗怒,沉聲問道:“他們四人的仇,你殺了陳大海沒有?”
“我沒有報仇,勝他後便直接離開。”莫翎說完後立即跪下,說道:“弟子辜負師傅期待,請師傅責罰。”
眉頭皺起,張恆勝不敢相信的盯著莫翎,問道:“為什麼?你的爹孃、舅舅和二叔可是死在他手上的吧!為什麼不報?”
莫翎臉有苦色,說道:“師傅明鑑,弟子其實很恨陳大海,想將其斬於劍下,只是弟子與二叔有了約定,不可報仇,所以才會勝後離開。”
“胡鬧。”張恆勝大聲喊出來,說道:“文富會這麼要求你,只是因為他知道你沒力量報仇,怕你步上劍鳴的後塵,但現在你本事已成,那裡有不報仇的理?”
莫翎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慢慢說道:“弟子明白,只是約定便是約定,弟子希望遵守它。”
很是怒氣的盯著莫翎,張恆勝從沒想過這小孩長大後會如此蠢笨,行事死板不知道變通,當下又氣又恨,只是莫翎長得像林劍清,眉宇之間也有些像莫文龍。
故人之後,張恆勝再生氣也不能向他發火,便壓下心中怒氣,儘量平順語氣問道:“你…你是怎麼想的?”
莫翎聞言後沉默著,片刻後才說道:“回師傅,其實弟子從小就沒有了父母的記憶,舅父的事情也完全想不起來,但唯獨自小一直雙依為命的二叔沒齒難忘,而那個約定便是二叔的遺命,也是他對弟子一生的囑付,所以…所以弟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