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羅志龍回來,大概因為剛剛祭拜完,他臉上依然殘留著悲痛,張恆勝什麼都沒說,師徒兩人如同往日那般,相方保持著某種距離和默契生活著。
當天晚飯後一起釀製醬油時,兩人才有了第一次交談。
坐在張恆勝的對面,羅志龍有些遲疑地說道:“師傅,我這次回家見過一個巫覡,他能使用靈氣,我以為他是煉氣士,便上前交談,可是他好像什麼都不懂,我感覺不對便離開了。”
張恆勝大半心思在醬油上,感覺有點鹹,好像鹽放多了。
釀製醬油是張恆勝跟一家飯店的老闆偷學的,老闆以前是御廚,廚術極好,也熱心教張恆勝各種菜式,不過並不包括一些朝庭特供的配料製法,那是他們飯店的秘方。
朝庭特供醬的釀法是個高技術活,配料的比例只要有細微不同都會讓整缸醬油失敗。
雖然老闆不教導,但張恆勝想學自然有辦法學,他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些醋和糖漿後,才說道:“有些煉氣士為了感悟人世間的清氣,會裝成凡人的,像我就是,不用太在意。”
“是,師傅。”羅志龍回答後還是有點不太釋懷的,不久後又問道:“可是他的情況與師傅不一樣,不僅四處顯露法術,而且也不用運轉靈氣,弟子看得不太明白。”
張恆勝孤疑地看了一眼羅志龍,問道:“他是什麼情況?”
羅志龍立即回道:“他法號通智,是個巫覡,人人都稱他為覡師,有很多不思異的本事,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騙子,可是半個月前見到他使用靈氣為人治癒瘟疫,才明白他不是凡人。”
聽到‘瘟疫’二字,張恆勝臉色微變,他望向羅志龍,收起閒心,表情認真地問道:“疫情嚴重嗎?”
在修煉界中完全沒有治療瘟疫和各種疾病的知識,畢竟只要懂一些經脈、氣穴知識的煉氣士,那怕是低階淬氣期也能免疫大部分疾病。
如果深蘊經脈、氣穴知識的煉氣士,就算是低階淬氣期煉氣士也能輕鬆為別人治療幾乎一切疾病,但凡人世界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其淺薄的醫學知識和治療手段,如果不能及時處理的話,恐怕就是一場人間浩劫了。
羅志龍輕鬆地說道:“事情不算嚴重,本來的話官府是要封城焚村的,但在通智覡師的號召下,周邊很多大夫都趕來幫忙。
雖然一開始時大家都對瘟疫沒辦法,但有通智覡師出手,很多重病人都減輕了病情,勉強能控制著沒有擴散,後來研製出藥方後,這場瘟疫總算有驚無險地解決掉。”
說到這裡,羅志龍感慨地說道:“真厲害,我完全看不懂他對靈氣的運用,只感覺那白光很特殊。”
張恆勝輕舒一口氣,繼續拌勻熟爛的大豆和小麥,腦中想著數年前見過的臉孔,歡悅地說道:“看來他已經領悟了。”
“師傅,通智覡師果然是煉氣士嗎?”羅志龍問道:“那為什麼他好像對修煉一事完全不懂?”
“他不是煉氣士,只是個凡人。”張恆勝邊說邊笑,感覺當初教導他運用陽氣的知識當真不錯。
羅志龍驚疑,不解地問道:“他能使用靈氣,應該也是煉氣士,怎麼還是凡人?”
“他的情況有點特殊。”張恆勝這才把心思從醬油缸上移開,解說道:“我以前見過他一面,他的靈魂特殊所以才能沒有修為也可以驅使靈氣,不用理會他。”
“還有這種事呀!”羅志龍感嘆,再問道:“那他當時法咒時會發出白光讓人感覺安祥,也是靈氣所為嗎?”
張恆勝看了羅志龍一眼,知道這小子是好奇心寶寶,不說解釋清楚是不放棄的,便說道:“那叫陽氣的氣化而形。”
回答後,張恆勝便不再多說。
羅志龍只是淬氣期煉氣士,所以張恆勝為他講解靈氣運轉時自然不會提化元期級別的知識,甚至很多常識性的事情都沒有提過,就算告訴羅志龍也只會讓他徒增混亂,總之,現在張恆勝的全部心思又放在醬油缸上。
半個月後,張恆勝與羅志龍一同來到一家飯館。
明德堂一向貧寒,就是張恆勝接手後也沒有多少起色,雖然他針炙醫術過人,名氣比以前更高,但收費的規定放在那裡,每個月也賺不了多少錢兩。
特別是他不管什麼病都是一針下去就徹底解決所有患症,病人根本不用來第二次,所以醫館反而更窮,像下館子之類的事情極少,而今天,張恆勝極難得的帶著羅志龍到一間小飯館吃飯。
“西門大夫,你今天怎麼來了?”負責招呼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