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嗖嗖,兩側景色瞬變。
三十息後,張恆勝身下的靈舟已經飛出了城鎮,但他不敢輕心,誰知會不會有元胎期的怪物在,他立刻給火藥助推器填裝滿火藥,讓靈舟朝準一個方向不斷加速飛行。
高空之上狂風呼嘯,張恆勝緊張的注視著身後,不敢有絲毫鬆懈。
當靈舟以最快的速度飛了將近半個時辰後,張恆勝感覺身後依然一片平常,才肯定沒有追兵,然後轉了一個方向再飛了小半個時辰,找了一個凡人的城鎮降落。
在一間平凡的客棧的上房中,張恆勝坐在椅子上看著天上的星空,皓月當空、群星閃爍,只是他無心欣賞。
陳一劍在天陽門外必然有所圖謀,多半是對天陽門不利的。
隴皇神朝要對六大門派出手,看來東壪真的要大亂了,我一個小小化元期可受不了。
白天,張恆勝本來只是看見一個人長得像陳一劍便上去確認,誰知竟然捲入死鬥,要不是有多管機關炮和火藥助推器的靈舟,事情必然善不了。
“唉!在這個世界中生活,果然是萬事小心,處處謹慎呀!”張恆勝沉默許久後喃喃說道。
對於陳一劍是內奸一事,張恆勝沒有太多的憤恨感。
一來是他對天陽門本身也沒多少感情,也更沒有歸屬感;二來他就沒有宗教思想,無論是六大門派還是隴皇神朝都只是個修煉門派,兩者的分別不過是一個名氣好聽,另一個名氣不好聽而已,也只有澈劍書齋稍稍有些正道的思想。
小半個月後,張恆勝立於高空上看著前方荒林上的淺霧,那是天陽門總壇最外圍的防禦法陣,如果沒有身份令牌,一經過就會讓啟用法陣,同時驚動負責守衛的弟子。
已經到了天陽門了,這麼長的時間裡,也只有天陽門沒有搜查過了。
臉色比以往都有消愁的張恆勝一咬牙,先把天陽門的內門弟子服套在身上,再用《空靈咒》把修為壓在化元期第一層的境界後,就往裡面飛去。
在天陽門中,王雨嬋只可能去兩個地方,一是他的內門弟子宅院,只是那裡已經讓給別人了;二是她的宅院,無論如何,王雨嬋都應該會回去才對。
張恆勝一回天陽門就立刻去了這兩處,先是在自己原先的宅院前,張恆勝發了一張傳音符後,防禦法陣很快就開啟,出來的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化元期第二層的修為。
對方一見張恆勝後先是微怔,然後很溫和的笑道:“這位師弟,請問你有何事呢?”
張恆勝心急的恨,向對方一抱拳後便徑直說道:“在下原先住在這裡的,不知可有人前來找我?”
那名住在他宅院的內門弟子自稱姓李,他看著很熱情,只是對張恆勝的問題一臉不知情的,然後他眉頭一皺就衝去王雨嬋的宅院,在外面放了幾張傳音符後,完全不能一點反應。
一個化元期的男子站在一個外門女弟子的宅院前,張恆勝要多惹眼就多惹眼,遠處好些女弟子對他指指點點的,只是他現在沒有心情理會這些。
最後,張恆勝取出一張從王雨嬋那裡得到的傳間符發發動,只是這張傳音符發動後並沒有飛離他的手掌,就在他面前慢慢消失掉,這樣,張恆勝臉色難看至極。
如果雨嬋只是外出的話,她應該會把身份令牌放在身上的,這張記錄她身份令牌的傳音符應該會飛去找她才對。
但現在這張傳音符會消失,就是說雨嬋的身份令牌不在傳音的範圍內,她沒回天陽門嗎?
張恆勝眉頭深鎖的想了一會兒,然後朝幾名路過的女弟子問了話,知道了王雨嬋真的沒有回來過,這時,張恆勝才落寞地離開。
唯一可能找到王雨嬋的地方都沒有了,接下來如何行動實在毫無頭緒,只得慢慢飛起身,張恆勝朝天陽門外飛去。
其實這兩個月來,張恆勝也不是沒有想像過另一個可能,長相絕美的王雨嬋,隻身一人在地下溶洞中有傷在身,很可能並不是逃走了,而是遇害了。
一想到王雨嬋已經棄屍荒野,張恆勝拳頭緊握。
早知如此,我應該把地下溶洞中玩黑的散修都除掉才對。
算起來,這些天正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第十七歲生日,上一次正是雨嬋為我慶祝的,當時我還很高興來的,怎麼這一次就變成這樣子了?我這是在搞什麼呀?
一邊氣憤的想著,張恆勝無力地飛著,靈舟也沒有拿出來,他降落在一個偏靜的樹叢中坐下,這兩個月來,這是他第一次休息,同時也是他希望盡棄,心情最為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