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謝煊擺了一道,謝行之猶如被迫吃了口蒼蠅肉,噁心的頭昏腦漲,陣陣作嘔。
那間浴室一地狼藉的畫面一直充斥在他腦海裡,他臉上的從容破碎,理智逐漸潰敗,滿心的嫉妒和恨意險些把他逼入絕境。
欠殺的偽君子鬧了這一出又一出,不僅僅是報復他這麼簡單。
玩了一出囚禁,又將人藏了起來,引得他馬不停蹄的奔波,在他最惱怒的時候又給了他失而復得的喜悅。
他算到了那座宅院,算到了謝煊的心思和謀劃,也提前做了很多安排,謝煊想要藏人,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但是,反之亦然,謝煊清楚他的性情,自然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和打算。
他的佔有慾比之任何人都要嚴重,怎麼可能容得下妧妧與旁人恩愛纏綿,今日妒意上頭,他絕對能做出帶著人離開京城的事。
然而,今日這一上午發生如此多的轉折,小姑娘處在中間被折騰的左右為難。
囚禁的事被謝煊先搞了一遍,他如果再帶著人遠走高飛,落了下乘不說,套路大差不差,如此就會顯得他落於人後,很有東施效顰,照貓畫虎的嫌疑。
謝煊這是在堵他的路,逼他妥協,逼他同意共享一事,逼他接受共寢纏歡.....
謝行之最厭惡被人逼迫,他怎麼可能向謝煊低頭讓步,痴人說夢不成?
他壓抑著滿腔怒火,匆匆回宮後,直奔方才那座宮殿而去。
他踏進院子,便看到院內跪一個頭戴面罩的男人,此人見到他之後,揭開了遮擋,露出真容,一瞧就是早已得了某人的吩咐。
“陛下萬安,屬下紅天,願為主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想要訓練出一個得用的暗衛,沒個十年八載訓不出來,就雙方的暗衛躲藏和現身這回事,謝行之早就與謝煊達成共識。
只要暗衛們現身低頭認主,那便不殺。
他現如今,只要聽到謝煊這個名字就會氣的血液倒流,身體產生應激反應,噁心的胃酸頭痛,哪哪都不舒坦。
他冷眼打量著眼前的紅天,總覺得這人彷彿已經沾染上了謝煊身上的那股子賤味,瞧著就不討喜。
他眼底浮現出殺意,臨下手的時候,到底是理智回了籠。
妧妧....
只要一想到他的心肝兒還在唸著他等著他,他簡直是心痛如刀絞。
他與妧妧,好好的一對璧人,被那偽君子活生生給拆散了。
喪盡天良的禽獸,下輩子謝煊那廝絕對得遭報應!
“姑娘在哪?”謝行之好不容易沉下殺氣,一開口,嗓子暗啞的不像話。
紅天是暗衛出身,對危險的感知最為敏銳,自知自己逃過一劫,他不敢多說話,只低頭辦事。
他去了殿內移開花架,推開多寶閣,開啟隱在牆內的機擴,暗室的門緩緩開啟。
謝行之目光幽沉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十二歲以前他肯定出現過,但那些記憶十有八九他都記不起來。
皇宮內院的幾個密室,除了造反後被他查出來的兩個,其餘的,他全都忘了。
他心中迫切,急急邁進密室裡,沿著光亮,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妧妧。”越是激動越是詭異般沉靜,他聲音很輕。
宋妧抬頭時才發現自己眼中正汪著淚,聽到熟悉的聲音,眼角的晶瑩沒入散亂的髮絲裡。
“行之哥哥!”她激動的跳下床,腿一軟,差點摔倒時被男人撈住。
謝行之用力扣住纖細腰肢,低頭埋在她柔軟的頸側,深深嗅聞著惑人的甜香,躁動的心直到此時才徹底歸於寧靜。
或許是弦繃的太緊,乍一鬆懈,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不知從何而起的恐慌,絲絲縷縷的爬滿心間,直衝得他眼眶發酸,胸腔悶堵。
宋妧似有所感,乖乖縮在他懷中,不停地柔聲安撫:“行之哥哥,別擔心,我不會離開你,別擔心....”
緩了片刻,短暫出現過的脆弱逐漸褪去,謝行之面色如常的抬起頭,藉著微弱的燭光上下將人檢視了一遍,見她無恙,心裡散了些鬱氣。
他拿過床上的錦被,把她從頭到腳的裹住,隨後抱著人轉身離開密室。
回養心殿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進了內殿,宋妧剛被放到矮榻上,她就急忙撲過去摟住男人的脖頸。
“行之哥哥,你怎麼了?你別生氣,別擔心,我沒事。”
謝行之沒有生她的氣。
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