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口,南部。
一處隱秘山谷內,數百名兩黃旗兵勇保護在皇太極身旁。
此時,兵勇人困馬乏,多躺在寒冷的雪地,精神極度緊張關注四方。
伊爾登簡單為皇太極包紮傷勢,瞧著神色憔悴,懼意未退的皇太極,神色慌張說:“大汗,此地靠近大安口,卻未抵達大安口,山間常有尤世祿率領的薊鎮邊軍山地兵出沒,故而,峽谷內依然不安全,末將斗膽建議儘快同阿濟格貝勒彙報。”
皇太極微微抬起疲倦的眼皮,掃了眼剩餘的兵將,未找到多爾袞,多鐸,揚古利,鰲拜身影,詢問道:“兩黃旗,正白旗就剩六七百人?”
伊爾登恭敬回答:“稟大汗,地龍翻身結束,神風驟停,賀人龍,馬科,田見秀,劉芳亮各部趁著八旗兵尚未回過神來率兵狂殺,將各部在戰場切割成塊,危機中,末將和圖賴藉助神風掩護僥倖保護大汗逃走,不曾關注兩位貝勒和幾名將領的去向。”
“啊!”
皇太極仰天長嘯,怒不可遏。
此戰,他帳前仍有三萬精兵呢,包括八旗最精銳,最驍勇的兩黃旗,孰料,讓賀人龍率部正面擊潰。
今中部戰場崩潰,南部杜度部,北部嶽託,薩哈廉,豪格處境危險,保不齊先於中軍崩潰。
恥辱。
奇恥大辱。
他對不起八旗兒郎,對不起父汗信任。
聯想到莽古爾泰兵敗塞外,遼東,遼南亂成一鍋粥。
今困守山谷,前有長城守軍攔路,後有各路明軍追殺,附近還有薊鎮精銳搜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悲傷,皇太極猛地抽出佩劍欲當場自刎謝罪。
見狀,伊爾登,圖賴眼疾手快,前者徒手奪劍,後者懶腰抱住皇太極阻止他揮劍自刎。
“大汗,使不得,使不得,你若自刎,恰好正中明廷下懷。”
“大汗,遼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八旗不能沒有您。”
此時,旁邊休息的兩黃旗兵勇目睹皇太極舉動,齊齊起身跪地:“大汗,八旗,望三思,不能沒有您。”
皇太極心如死灰,瞧著身邊依然效忠的將領,依然忠誠的兵勇,輕吐口濁氣,身體彷彿卸力,慢慢鬆開劍柄,身體癱軟在圖賴懷中,有氣無力說:“去大安口。”
圖賴,伊爾登如釋重負,迅速吩咐跪地兵勇起身,護送皇太極前往大安口。
大安口,南部。
薩哈廉,嶽託,豪格率軍開路,遭遇前所未有打擊。
無他,梅之煥率領京營參戰。
梅之煥所部依照火銃手訓練,不光裝備掣電銃,魯密銃,更裝備大量虎尊炮,及各類改進的火炮。
趙率教,梅之煥,孫祖壽率部阻擊豪格三部,防止其抵達大安口和阿濟格部彙報。
當豪格疾行軍闖進京營伏擊圈,即刻遭遇密不透風的火炮炮擊。
今時今日,明軍中,除虎蹲炮發射彈丸外,各類改進的火炮大多都發射炮彈。
炮彈落地,轟然爆炸,迸射的碎片全變成殺傷利器。
幾輪炮擊結束,京營火銃手齊出,輪番射擊倉皇無助的八旗三部,使混亂防線漏洞百出。
很快孫祖壽率部防備阿濟格部派兵偷襲,趙率教領軍傾巢而出,配合京營各部加快收割豪格三部。
苦戰至晌午,豪格,嶽託,薩哈廉三部節節敗退,被迫派出信使向皇太極求援,卻獲悉中軍大敗,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薩哈廉三部不得不臨時收縮防線,就地固守待援,幸好地龍翻身,神風大作,兩軍短暫停戰。
豪格,嶽託,薩哈廉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衝殺,突破趙率教部防線,率領少數騎兵逃往大安口。
等到率部抵達大安口和阿濟格部匯合時,出發時,三萬八旗兵勇僅剩不足四千。
孫祖壽率部返回鎮守山海關,趙率教,梅之煥率部追殺,將豪格三部堵截在大安口。
此時,阿濟格率領鑲白旗處境依然不妙。
皇太極要求他率鑲白旗兩日攻陷大安口,為八旗開啟出關通道,今日,已經是第四日,曹變蛟鎮守的大安口依然固若金湯。
當從豪格,嶽託,薩哈廉口中獲悉外部的情況,阿濟格徹底不淡定。
杜度部生死不知,皇太極不知去向,豪格三部死傷七八成,八旗主力近乎覆滅。
天吶。
四五日間,八旗為何遇到這種致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