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普特斯曼打破客房內的寧靜,提議說:“總督閣下,明廷提出的條件苛刻,然而,給予的利益格外豐厚。
我建議嚮明廷提議,趁此機會要求明廷給我們泉州,廈自由貿易的權力,允許我們在各地建立貿易據點,荷蘭能派貿易代表前往明廷沿海城池收購商品。
同時,只要明廷答應他們的水師只能在福建沿海自由停泊,不准許任何船隻前往馬尼拉,荷蘭人在明廷享有與明人有同等法律權利。
若明廷答應各類條件,我們在各地建立貿易據點,從此明廷沿海城池為翹板,前往明廷腹地經商。”
嗯!
沒錯。
科恩非常滿意望向普滿斯特,相較遠離明廷腹地,部落林立的臺灣,地處明廷東海岸泉州港,確實能給荷蘭帶來更豐厚的利益。
同時,只要賢侄明廷前往爪哇島,荷蘭人在明廷享有和明人同等的法律權力,將能成功開啟明廷市場,亦限制明廷向外擴張,侵犯荷蘭在南中國海的利益。
然而,未等科恩表態,範弗洛拉態度強勢說:“總督閣下,在明廷沿海建立貿易據點夢想很美好,現實很困難,明廷信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斷不在允許外國在他們的疆域上築城,此乃底線,任何利益難以都難改變。
何況,明廷視四方諸國為蠻夷,絕不會讓放棄在南中國海的利益。”
聞言,科恩神色氣惱,憤憤不平詢問:“難道讓我答應明廷過分要求?我國軍艦縱橫四海,商船遍佈世界,焉能懼怕明廷。”
雖說兩次和明軍作戰都折戟於南中國海,但明廷水師戰力不強,鳥銃威力不強。
荷蘭水師捲土重來,必將報仇雪恨,武力撬開明廷的市場。
見狀,普特斯曼在旁拱火,支援說:“總督閣下,明廷內憂外患,迫切想化解內部矛盾,明廷臨時訓練的水師,尚未經過施展考驗,未必能擊潰各路海盜。
不妨靜觀其變,任由明廷率軍進攻海盜,只要明廷海戰失利,自然轉過頭來請求談合作。
屆時,我們以調停者自居,必能佔據主動性,爭取更多利益。”
見狀,範弗洛拉微微搖頭,普特斯曼還是缺少社會毒打,遠在臺灣不清楚明軍水師戰力。
神色無奈地建議:“總督閣下,明廷誠心誠意邀請我們談合作,主動讓出不少利益,鑑於明廷在東方的霸主地位,我們應該順勢展開合作。
只要雙雙達成合作,以後便能加深擴大貿易,相較四方諸國,我國搶得先手。”
自荷蘭闖進遠東,試圖和明廷合作,卻始終難以從明廷獲取各類貨源,為國家獲取更多利益,不得不劫掠海上往來的商船,現在好不容易有難得的合作機會,從明廷獲取更多貨源,焉能輕易放棄。
聞言,科恩邁步走到窗戶旁,望著街道川流不息行人,思索良久出聲說:“我們遠渡重洋奔赴四海,是為國家攫取利益,必須率先保證國家利益。”
翌日。
朱由校關注陝西,山西,河南災情,南居益領著科恩匆匆進宮。
簡單寒暄後,科恩向朱由校表明態度,說明荷蘭的要求。
聞言,朱由校面孔古井無波,內心勃然大怒,他允許兩國百姓在法律上享有同等地位。
也能破例讓荷蘭在各地建立貿易據點,允許荷蘭商賈前往大明沿海城池收購商品。
然而,他斷不能答應大明水師只能在福建沿海自由停泊,不能前往爪哇島貿易。
若他輕易答應科恩的要求,不光喪權辱國,更掐滅大明遠洋貿易。
旁邊,南居益聽到科恩提出的條件,眼眸狠狠瞪了眼科恩幾眼,西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當武力教訓。
朱由校強忍怒氣,婉拒科恩的求情,科恩對雙雙無法合作表示遺憾,希望雙雙以後有機會合作。
科恩離去,朱由校氣得罵娘。
既然科恩代表的荷蘭海商計劃作壁上觀,那麼,明廷自然要亮出自己實力,雷霆之勢蕩平南中國海各路海盜,徹底制霸南中國海。
今後,荷蘭為在遠東獲取更多利益,將被迫請求談判,只要荷蘭請求談判荷蘭將要做出更大讓步,付出更大利益。
當日,朱由校召見高起潛,鄭芝龍進宮,吩咐他們即刻趕赴松江府,率領東海水師出擊,聯合陳繼盛的南海水師,爭取兩月內蕩平李魁奇,劉香等海盜。
若荷蘭從中作梗或派兵馳援,無需考慮後果統統擊沉戰船,斬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