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靜的院子裡,大家的聽力似乎無限放大了一般,把她吃飯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班頭,我出去透透氣……”
“我也……”
“不許出去。”以前於全還覺得自己對下屬蠻嚴格的,除了水笙那個不爭氣的實在扶不上牆,別的衙役在他的鍛鍊下,已經有一顆足夠強悍的心了。
現在,他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這是個好機會,讓大家看看人家小姑娘是怎麼做的,泰山崩於前都能面色不改,腐屍跟前吃嘛吃香。
多刺激他們一下,也有利於他們生出競爭心理。
身為衙役,怎麼能被區區屍體嚇到?
陳鳶吃得香,也不是鼻子壞掉了,只是餓極了而已,不站在下風位,哪裡會有那麼多屍臭往鼻子裡鑽。
今日一直沉默不言的劉晏淳,主動開口,“你所說的這種殺人兇手,我在京城時,曾聽說過一個,那兇手每次殺人只殺穿紅色繡鞋的少女,殺人後會把紅色繡鞋帶走,死了十八個少女了。”
夜色中,火把帶來的光明被晚風吹得搖曳生姿,讓這案發現場平添了幾分光怪陸離的詭異氣氛。
邊陲小縣城的衙役,哪裡聽過這種駭人聽聞的連環殺人案,聞言止不住的抖了抖,“劉學徒,京城有御林軍、東廠、錦衣衛、六扇門兒,還能發生這樣的惡性連環殺人案?”
潛臺詞便是你莫哄我。
劉晏淳側過臉,跳躍的黃色火光在卻照不亮他眼角下的陰影,他似乎勾了一下唇,“何止發生了,直到我流放那會兒,兇手都還沒抓到。”
這真是超過了小小衙役們的想象力了,在他們心中,京城匯聚了那麼多能人異士,京城的人是最厲害的,怎麼可能抓不到那個兇手!
孫阿牛篤定道,“你都流放三年了,不知京城訊息,那兇徒肯定早被這些能人抓到法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