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沈雲清一等人則是個個面色漲紅,也不知是不是被氣的。
“大家都是學府學生,你們未免欺人太甚了些。”沈雲清紅著眼眶,像一隻受盡委屈的小白兔,控訴著他們的惡行。
“別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你這是來賠禮的還是賣慘的?”容心打了個哈欠,挑眉道,
“賠禮就要有賠禮的樣子,你一沒拿個禮,二沒拿出個態度,到了丹房就在這兒要哭不哭的。”
“你若不願意賠禮道歉就回去,是你有錯在先,別搞得像我逼你來似的。”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莫曉曉在旁邊給她豎大拇指。
他們容丹師就是要兇一點,不然別人老是看她年紀小就欺負她。
沈雲清已經在破防邊緣了,她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臉漲的通紅,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蔥白的指甲在掌心壓出血痕,方才令她找回幾分理智。
她算是看清了,跟這等粗鄙之人是不能打啞語的,根本油鹽不進,說話不留一絲情面。
“是我考慮不周,不曾帶禮。”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平靜,
“容姑娘想要什麼?金銀財寶,玉帛地皮,只要在我承受範圍內,我都儘量滿足姑娘。還望姑娘寬宏大量,原諒雲清的過失。”
“錢財我用不著,也無甚用處。你既誠心,便替我給我那塊藥田施施肥吧,正巧今日還沒施肥呢。”
容心笑道,眼中流露出戲謔之意。
沈雲清當場愣在原地,大腦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一句“什麼?”
“施肥啊。”容心重複,“你別擔心,我那塊田不大,最多小半個時辰……”
“容心!你竟要我去做下等奴才才會做的骯髒事!你簡直欺人太甚!”
沈雲清破防了,她真破防了!
她想過容心會提些貪得無厭的要求,比如要靈石,要靈器,要錢財,要地段,甚至要讓她站著不動被打一頓她都想過了。
但是……但是!
我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你竟然要我去挑大糞!
我那十根纖纖玉指,你居然要我去挑!大!糞!
我踏馬!
羞辱,這踏馬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給背過氣兒。
剛剛從藥田施肥回來,還沒走近結界的兩個學徒:……
誒你踏馬!罵誰下等奴才呢!把糞瓢扣你腦瓜子上信不信!
沈雲清這一番話,惹得煉丹房眾多學生不滿,紛紛對她陰陽怪氣起來。
她哪裡知道,挑糞給藥田施肥對丹房學生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學徒們完全不認為這是一件羞辱人的事兒,反而覺得容心寬容大度。
但容心知道,這對於自小風光霽月的沈雲清來說,無疑是極大的羞辱。
沈雲清真的臉都氣綠了!
她此番明明是來施壓,是來給容心扣帽子的,怎麼反倒把丹房學生惹了個遍?
說出去的話如覆水難收,她咬咬牙,冷聲道:“容姑娘,我敬你是丹師,所以伏低忍讓,只求你莫要再針對甲子班其餘無辜學生。”
“但我不曾想你竟對我百般羞辱!你既不講情面,那便同我比試一場。若我贏了,則請姑娘恢復甲子班的丹藥供給。若我輸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自當幫姑娘施肥藥田一日……”
“一個月。”容心毫不客氣地追加道。
沈雲清:……你媽。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好,若我輸,自當幫姑娘施肥一個月。容姑娘可應戰?”
“應,當然應!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容心差點控制不住笑容。
沈雲清主動送上門來捱打,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見她這般爽快答應,沈雲清不免狐疑了一會兒,又將其拋之腦後。
她可是一重天風雲榜前十名之一,難不成還會怕一個弱雞丹師?
她不可能輸的,絕對不會!
“那麼,下午未時,試煉場見。”她鬆了一口氣,似乎鬱結消散不少,揚眉離開了。
身後,包括藥童在內的眾學生紛紛搖頭。
這個鍛體期的知不知道,她挑戰的,可是在二重天以一人之力輪挑五十五人的怪才!
打你不跟打小雞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