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沒有什麼比你的事更重要。”
許清知說完,便對林聽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林聽卻隱隱感受到了暴風雨前冷凝的寂靜。
可她還是依偎在他的懷裡,手指似有若無地劃過他腰間的軟肉,柔聲說道:“老公,你真好。”
許清知的呼吸沉了幾分,他默默和她移開一點距離,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乖。”
在林聽看不到的地方,許清知深情的雙眼中翻湧著黑色旋渦。
“先生,小姐,吃飯了。”
李阿姨毫無溫度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林聽清楚看到許清知眼底劃過的一絲厭惡,但依然站起身冷冷道:“知道了。”
他走進臥室,換了一身真絲灰色睡衣,坐在林聽的旁邊。
許清知為她夾了一塊肉皮。
“聽兒,最近你都沒有好好吃飯,來,多吃肉皮對面板好。”
林聽抬頭,看見他冷峻的面容上露出柔情的神色。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一旦她拒絕,他就會立刻暴露出狠戾的一面,將她一口一口吞之入腹。
林聽硬著頭皮夾起肉皮放在嘴裡嚼了嚼,那酸臭的口感立刻溢滿整個口腔,讓她頭皮發麻。
她依然咧起嘴角,“好吃,真好吃。”
可是下一秒。
她就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
就在馬桶沖走所有肉皮的時候,林聽嘴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笑容。
她轉身,就看到一臉擔憂的許清知。
林聽十分愧疚,“老公,對不起,我最近胃實在是不太舒服,連最愛的肉皮都吃不下去。”
說完,她還掉了兩滴眼淚,委屈地靠在他懷裡。
演戲,她是專業的。
許清知心疼地將她攬在自己懷裡,拍著她的背安慰。
“明天我們就去看醫生,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林聽點點頭,順便隔著睡衣摸了一把腹肌。
就在她離開許清知懷抱,往臥室走的那一刻。
李阿姨舉著剁骨刀,冷冷地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像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林聽心尖一顫。
嚇到她的不是李阿姨形同鬼煞,站在那裡偷窺她和許清知的甜蜜互動。
而是李阿姨的皮越來越下墜,同時越來越醜了。
辣眼睛。
林聽腳步加快,立刻回到了房間。
那幅碎裂的畫已經消失了,臥室的角落裡只剩空蕩蕩的畫架。
她將飯桌上的米飯遞到床下,可小白只是窩在黑暗中懶懶的看了一眼,並沒有動。
林聽剛躺在床上,許清知也走了進來。
他冰冷的手緊緊抱住她,而炙熱則緊緊貼在她的後腰上。
松木冷冽的香味瞬間將她包圍。
林聽秒懂,臉瞬間漲得通紅。
好害羞好害羞。
許清知冰冷的唇不住咬著她的耳朵,林聽死死攥著被單,身體忍不住顫慄。
“聽兒,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此言一出,林聽內心羞澀的想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凝。
不會。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許清知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也沉默下去,只是輕輕握住她溫熱的指尖。
“啪嗒。”
燈光關閉,黑暗降臨。
林聽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意識消散之前,那抹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陰狠。
“不過,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呢。”
…………
“沙沙沙……”
林聽睜眼,身旁模糊一片。
只能看見前方有一隻手臂拿著畫筆,在畫布上作畫。
“沙沙沙……”
她光著腳往畫前走了幾步。
就在她走近的那一刻,手臂和畫筆頃刻之間消失不見。而那原本簡單幾筆的畫,逐漸映出完整的面貌來。
畫中女人薄粉敷面,姿容優雅,眉眼精緻,蓬鬆的栗色波浪卷更添幾分柔美。尤其是那恰到好處的眉眼,美得讓人心尖一顫。
林聽認出來了,這正是她以前拍過一起電影裡的妝造。
怎麼會出現在怪談世界裡?
正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