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他並沒有可以和少城主一搶小太子的財力,既然對方要談,而且還把姿態放下了,那麼就談吧。
包廂中金光一閃,少年就憑空出現了,這一次身邊沒有帶著侍女,只是他孤身一人。
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帶著萬千氣勢。
少年臉上掛著溫潤禮貌的笑容,一點也沒有逼迫人的意思,因為這是他天生的氣度。
顧清昭頭戴帷帽,坐在桌前,沒有在少年的氣勢下顯出一絲一毫的窘迫,瀟灑愜意地喝著茶。
襯得少年有幾分幼稚狂妄,道:“少城主是先談還是先喝茶?”
少年收起渾身的氣勢,在顧清昭右手邊坐下,看似套近乎的說了句:“先生叫我樓鈺就好,我看先生身形體質很有幾分面善,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們確確實實見過,而且還是被少年在船中居高臨下地從頭到腳掃過!
但顧清昭卻沒有一點驚慌,這個時候絕不能表現出一絲心虛,更不能反問在哪裡見過,來證明自己不怕他探究的坦蕩清白。
“哦,我看少城主也很有幾分面善,面善到要跟我面對面談的地步,”顧清昭毫不客氣地傳達著他的不悅,自然而在地把那句話當做了真套近乎,“我猜,少城主需要買下他是為了飛昇的事吧?”
這種直戳別人*的話,還無情揭露了人家隱瞞著眾人的目的,顧清昭敢說出來是因為有著三次跳躍的依仗,不怕樓鈺翻臉。更是因為這樣的不客氣才能彰顯自己背後的勢力並不比白沙城差。
“先生何以見得?”樓鈺也不強求顧清昭叫他的名字,只是在顧清昭提到飛昇二字時氣勢陡然一變,一直微笑著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神界事神界了,他身懷朱雀神獸血脈,你們想用他全身的血來唬弄天道,開啟神界的口子,”顧清昭說著這樣血腥的話,聲音中卻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他每多說一個字,樓鈺的臉色就沉上一分,沉到最後白皙俊俏的一張臉比硯臺還黑:“先生好生聰明,這也能猜到,既然先生已經猜到了,就不要跟我爭了,偌大的白沙城,先生可以任挑一物。”
任挑一物,自然得先來白沙城!
“你們這樣做完全是徒勞,”顧清昭端起杯子悠閒地喝一口茶,淡淡地說出心中深藏已久的猜測,“天道之下,萬物迴圈,生生不息,此方消亡,必有那方增長。”
“無論人妖魔仙神皆是天道的產物,世間萬物自有其執行法則,又怎麼會做出縮小神界通道之事,這樣小氣的做法會是天道所為?”
“我觀古書,書中無一不道,神界地域之廣不見邊際,神界物資之豐乃下界不可想象,取之不竭用之不息。又怎會因為下界飛昇人數太多,帶來神界資源緊張,無法承受人口之重而縮小通道,那樣的神界還能稱之為神界嗎?”
“依我看倒像是上界人為地去破壞了神界入口的規則,封鎖口子,為了達到某種我們無法猜測的目的。沒見這百萬年以來,沒有一人像上古飛昇者一般下界了嗎?”
聽到徒勞時,樓鈺捧在手中的茶杯驟然碎裂,面對別人他絕不會失態。
可眼前之人先是點出他們飛昇的目的,接著又說出他們用血液開啟神界入口的謀劃,一步步地戳到他的心窩裡,讓他不得不方寸大亂。
這跟他一開始預計的對方在他的壓制和引導下答應絕不再跟他爭人完全不一樣。
樓鈺並非心胸狹小之人,縱使這樣他仍然沉得住氣聽對方繼續說,慢慢地由憤怒變為詫異驚歎,想著修真界無數人為了飛昇付出的血淋淋的代價,每一次都是身隕道消在神界入口,他越想越覺得對方的話有一定道理。
但也只是有道理罷了,真相他自己會去探究,神界乃天道所授,神界乃天道意志的代表,是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
而古書上也無一不說,上得神界,可替天行道,掌控世間法則,稱量萬物蒼生。
哪怕後來再沒真神下凡,也沒能滅掉修士對神界的嚮往,對力量的渴望。
寧為鳳尾,不為雞首!
沒有哪一個大乘期的修士願意以犧牲神格為代價永永遠遠留在修真界稱王稱霸。
想到此時,卻聽那人道:“或許神界並不像我們猜測的那般平靜美好。”毫不留情敲碎地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彷彿這樣說仍覺得不夠狠,
“或許神界已經大亂!”
神界大亂!?
樓鈺想起自己老師為了不讓自己因出生高貴,養就一副公子習氣,站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