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在迴繞了一圈後,便與第一次的融合成一體的流轉著。
煉化,然後塑型,再煉化,又塑型,相思沉入了週而復始,始而復周的動作中。
時間流逝如風而過,結界中,挖去了礦筍,銀色照耀中,仍是分不清白晝,而轉眼間,相思已經持續的煉化了十爐礦液,但空中的框架圖,還是有一絲絲的細線空隙沒有填滿。
第十一爐。
放礦,添鋪料,魔獸骨,螺殼。
相思的額上,汗如珠,掩在面具後的小臉,蒼白蒼白的沒了多少血色,烏黑的大眼睛外,是一圈淡淡的黑色
地面上那一堆小山般的金心銀絲礦已經只留下十分之一的量,其他鋪料已經全部全盡,七巧螺殼,用到了第二隻的一半量。
熾白的白焰,熊熊燃燒,爐中的銀色礦液,從劇烈翻滾趨向平順。
他丫的,玄力都快用盡了。
蒼天啊大地啊,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來一爐,她絕對會支援不住的倒下。
瞅著逐漸平靜的鼎爐,相思調順著不多的玄力,有想跳腳的衝動。
“哧”,器爐中的礦液終於完全平順,一片蔚藍色又一次如雲鋪在器爐上,銀色如銀蛇,騰空而去,全部落入了空中的七角星紋中。
細流似春雨無聲,點點滴滴的滋潤著交錯著,那以銀色為主蔚藍色為包邊的脈絡,纏繞盤旋,如萬千群蛇齊舞。
那一點流動的細線所經之後,那蔚藍色的脈絡中,最後一絲空隙被填滿,縱橫交錯的是道道被一絲絲蔚藍包裹著的銀線。
最後一次的銀色液體,走完最後一條支脈,流回到七角星中,所有的蔚藍色中的銀色,在片刻間便寂然不動。
收起火焰,相思瞧向了空中。
擦擦,咋就沒反應的?
不管是啥,哪怕是神器,也好歹給點提示,這沒聲沒響的,算啥?
打擊,這肯定是老天故意在折騰她,以打擊她弱小的心靈。
等了好一會後,瞅著那了無生氣的構架,相思鬱悶了。
銀瞳、黑曜輕飄飄的落到了紫極身後,抬頭看著虛空,規規矩矩的螺群,抖動著觸鬚,鼓著小眼睛,加入了緊張的轉觀行列。
滴嗒滴嗒……
相思聽到了時間的秒針在心尖跳舞的聲音。
靜,無聲。
驀的,洞中陡然一亮,如百萬道閃電同時劈破蒼穹,留下耀眼的光芒,刺眼的令人情不自禁的不敢對視其利峰。
空中的框架圖,在剎那活鮮了起來,片片銀光自交錯的脈絡中迸出,依著各自的路線,在瞬間融合,化為道道厚牆,一點點的將整個構架填成了實體。
各種顏色閃爍中,一道接一道的牆成形,一根根柱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實物,那底座的七星圖形,也在最後一點銀光消失時隱去。
銀色退去,成為實體的龐然大物周身閃著銀色光澤,傲然的浮在空中,它,是一座輝煌的城堡,建在銀石之上,四周是一片劃分明顯的空地,房子外有一圈雕欄圍杆,石砌臺階自基地上起,直至大門外的環形走廊。
數房子,足有十來幢,中間一幢最為寬大,屋頂高於了其餘房尖一半,佔了全建築的三分之一,整個城堡全部銀牆銀壁,圓形的層頂上鋪著流光金瓦,比玻璃瓦更精美奪目;簷角畫壁,銀柱之上,皆繪旋繞祥雲圖案。
實物初現,驟然的,又是一片光華閃現,一顆橙色的八角星,亮著炫麗的光澤,在最中間的圓形圓頂上慢慢自繪成形,如無盡中空中的一朵彩雲,將那平淡繪成了畫。
我告非,我太陽。
竟然還是玄王器啊,該用的材料都用了,不該承受的驚嚇也受了,咋就不給個驚喜呢?
從焦灼到全身放鬆的相思,想著那浪費掉的寶貴材料,心疼的抱怨了一把,卻是受不了快耗盡玄力的虛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小千雪,你成功了!”紫極如鬼魅般的躥過來,一把將相思抱在了懷裡,心與榮焉的滿面是笑意。
“小主人,祝賀你!”銀瞳、黑曜興高采烈的蹦來齊賀。
“嗯,雖然不是玄神器,但沒失敗,也是好的。”相思點點頭,手一抬,空中的房子落到了地面,隨之閉上了眼睛:“我要好好睡一覺,醒來,再策劃其他。”
“睡吧睡吧,我們守著你。”銀瞳、黑曜異口同聲。
紫極二話不說,抱著相思坐在了椅子上。
相思長睡了很久很久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