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角陣紋外面的銀華未變,底下的形狀亦是未變,悄悄的,又是光芒一閃,一瞬間,一個略小的契約陣似的圖形,恍然的出現在了相思腳下,裡面的橙色,濃濃的,隱隱透出點點赤色。
君階巔峰?
即將突破之兆?
一股力量,在瞬間瀰漫了全身,相思一震,頭一低,終於自銀銀的桎梏中脫離,在瞅到那帶赤的橙色時,心中頓然一喜。
“噓——”銀銀終於放開了手臂,將頭擱在了相思的肩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那如玉的面上,泛起了兩團紅暈。
“你好甜。”悠悠的撥出一口氣後,銀銀灼熱的視線停在那玉潤豔紅的唇瓣上,聲音有幾分嘶啞。
啥?
心中一悸,相思茫然的瞪眼。
突的,相思腳下那略小的七角陣紋一晃,光芒頓然不見,卻又在這一瞬間,銀華又一閃,一個等階陣紋憑空而至,浮在了銀銀腳下,那裡面的顏色,炫麗如霞,一片赤色,滿滿的遍佈每一個星角。
七……七星尊者?
銀銀竟是尊階,還是高星尊者?
一剎那間,相思又一次被嚇得目瞪口呆。
我我靠他丫的!
太沒天理了!
她拼死拼活的的東奔西走,而對強敵,奮起而戰,那丫的竟然也不吭聲,也不助戰?竟然讓她一人獨面群雄?
這丫的,太沒良心了,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你這傲嬌的小蛟孫,你怎麼不早說你是尊階?”相思火了,氣喘喘,怒休休的一把揪起銀銀的鎧甲的衣襟,唾沫子一片飛濺:“我一個人殺那隻猴子時那麼拼命,你也不幫忙?我被人追著時,你也不幫我幹掉那山龜、沙鱉?在門口被偷襲時,你也不出來吭幾聲,你太沒良心了!”
呃?
那個,好似,她沒讓他幫忙啊?
“你,你沒讓我幫忙啊。”銀銀瑟瑟脖子,怯怯的瞅了吹鬍子瞪眼的人一眼:“祖父說過,如果男人心愛某一個女人,會聽從她的一切話。你不讓出手,我不敢出去打架,除了你有生命危險時,我才敢出來相助的。”
這是什麼理?
“咳!”眼一圓溜兒,相思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臉“騰”的漲得通紅,捏著那衣襟的手就那麼僵在了空中。
“別別別生氣,以後你跟人打架時,我衝前面行不?”銀銀一下子急了,立即伸出一隻手給拍後背的幫順氣:“祖父說了,一切以所愛的女子為主,我都跟你契約了,以後都聽你的。”
我擦!
王八蛋的蛟王,都是怎麼教導後輩的啊!
他丫丫的,這樣的祖父控,還讓她活不?
心一顫,相思炸起的毛,被捋順,卻又在瞬間,極度無語到只有乾瞪眼的份。
契約?
那個,剛剛,契約是?
一剎那間,相思小身子一抖,心絃一繃,呼吸一滯,腳下一軟,“呼”的撲向腳下的那巨形圖形。
“我不說話我不說話。”以為是自己說錯話,銀銀伸手,扶穩了人站好,趕緊閉嘴,唯有大眼睛裡閃著點點迷茫。
唉,這年頭,真讓人活不下去了。
想打,下不了手,想罵,罵不出口,相思瞅著那雙光彩溢然的清純眸子,鬆了手,徹底的舉起了白旗。
而那被阻在銀華外,橙色的濃濃煙霧層,在將所有的一切阻擋都毀滅,在以爆炸為中心的地方,留下一個巨形大坑後,慢慢的消散。
“轟”,那沖天而起的橙色光柱,如煙花乍裂,瞬間化為了虛無,亦在那一剎那間,銀光一閃,那巨形的契約陣紋,在轉眼間自虛空中消失。
而所有的一切散去,原本那輝煌的高大建築,化為一片廢墟,空曠的地面,唯有斷碣殘石橫散各方。
炎炎烈日,卻在此一刻,有些灰暗。
想拉她陪葬沒拉著,反而白丟了小命。
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可憐的娃兒,真是悲劇!
瞅瞅連那人的渣都沒有餘下的虛空,相思悲天憐人的嘆息了一把,晃晃身形,大搖大擺的走向風羽。
小主人平安。
風羽心一鬆,眼中盡是喜色。
小銀,他?
金目盯著跟在後面,一臉滿足的銀銀,金色瞳孔盡是明明滅滅的光芒。
處於自爆中都沒爆死,命賤。
沙權眼中,一抹狠厲一閃而過,快的讓人無法捕捉。
吳候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