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我一點兒都不恨你……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陸子期的眉峰輕輕一蹙,雙眼睜開,目光先是散亂轉瞬定住,眸子晶亮:“遙遙,你醒了,一定又渴又餓吧?你這一覺睡得可真久,感覺好點了沒有?這些都是聽絃他們給你準備的,冷熱正合適,快吃吧!”
邊嘮叨邊幫她把枕頭墊高,略微坐起了一些,看著她餓狼投胎似的大口吃大口喝,濃濃的笑意持續蔓延。他的妻子,他孩兒的娘……
將放滿了整個大食盒的東西一掃而空,宋小花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孩子出去了,肚子就癟了好多,跟個無底洞似的。”
“那就多多吃,把這個洞給填滿。”
“不行,填實誠了就再也減不下去了。哎,寶寶呢?我記得,是個兒子對不對?”想了想,忽然哭喪了臉:“我是不是生了個小怪物?”
“別胡說,越兒好得很!”
“越兒?”
“爹給取的名字,陸越。喜不喜歡?”
喃喃唸了兩遍:“喲,貌似正好還可以紀念一下我是‘穿越來客’……”
“什麼?”
“我喜歡這個名字,代我謝謝爹。可是冬青……越兒他不漂亮對不對?”
陸子期無奈,起身讓隔壁房間的奶孃將孩子抱進來:“你怎麼對我們的兒子這麼沒有信心啊?”
春日的傍晚依然有些寒涼,全身都被裹在大紅包被裡的小東西,只露出了一張不足半個巴掌大的小臉。
嫩粉色的面板,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眉毛,長長的眼睫,秀氣的小鼻子,微微張著的紅嘟嘟的小嘴,偶爾翕動的幾乎透明的鼻翼……正閉著眼睛沉睡的小娃娃氣息細弱略顯急促,讓人的一顆心不由得就緊緊擰了起來,只想傾盡所有去守著他保護他不讓他受到分毫的傷害。
奶孃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在宋小花的枕邊:“二奶奶,小少爺乖得很,吃飽了就睡,幾乎從來沒有哭鬧過。”
歪頭仔細看了又看,忍不住眼淚嘩嘩:“嚇死我了,還以為真的生了個小丑八怪呢!”緊接著,又忽地破涕而笑:“我就說嘛!從我肚子裡出來的,就算不是貌若天仙那也得是風華絕代!”
陸子期嘆氣:“遙遙,你亂用詞的毛病啊……”
“好啦,反正今後教孩子舞文弄墨的職責又不在我。冬青,你瞧,越兒的鼻子多像我啊,嘴巴也像,臉型也像,還有額頭下巴眉毛眼睛都是那麼的好看,通通都像我!”
淡定提醒:“越兒好像暫時還沒有長出眉毛,而且,越兒的眼睛也一直都沒有睜開。”
死撐到底:“想也想得出!”
“那我呢?越兒哪點像我這個爹爹?”
“嗯……頭頂的胎毛吧,又黑又密的,像你。”
“……你又沒見過我的。”
“都跟你說了,想也想得出嘛!”
狀似認輸:“好吧,那麼你能不能想得出,霍楠現在的樣子?”
猛然憶起:“對哦!我好像讓他去剃鬍子的,真剃了?”
“你以生孩子相要挾,誰敢不聽?”
頓時大為興奮:“我可是已經惦記他那把大鬍子很久了,怎麼樣,剃光之後是什麼德性?”
認真想了想:“等你坐完月子,而他那時候也還有沒離開汴梁的話,應該就能看到了。沒辦法,你不能出房門,而他又不能進這間屋子。”
宋小花傻眼,然後又歪過頭瞅了依然呼呼大睡的小娃娃幾眼:“冬青,其實越兒簡直就是跟你一個模子出來的,瞧這眉眼口鼻面部輪廓,甚至就連睡覺愛皺眉的小表情都一模一樣呢!”
陸子期滿意地點點頭:“等過幾天你能再坐起來一些,我讓他站在窗外給你看。”
事實證明,腹黑男的話是萬萬信不得的。
宋小花再度看到霍楠,是在陸越的‘雙滿月酒’上。
不過說起來,這倒也的確不能全部怪陸子期。
話說‘霍大鬍子’變成了‘霍沒鬍子’後,薛家老大一見便丟下了六字評語——
小白臉,娘娘腔。
對他與小妹那檔子事的態度也由樂見其成‘嗖’地一聲轉為了堅決反對,可憐霍楠眨眼之間便從薛府的座上賓淪為了門外客,好說歹說甚至用強硬闖都無法走入半步。
薛老大自幼拜得名師武藝非凡,又是在生死沙場上真刀真槍衝殺過的,論勇猛彪悍硬碰硬,霍楠還真是討不到半分便宜。
可要是來軟的,薛老大則會說‘瞧瞧,我就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