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錯落的衣襬若雍美的花朵,綻開,合攏……
男人站了起來。
長及地面的衣袂自然的垂落著,跟著男人的動作輕輕擺動,華美錦服滿是繁瑣刺繡,穿於男人身間,盡顯高貴雍容……
東敖沒有多餘動作,他徑自走到唐宋身邊,從後門擁住了他。
很輕的擁抱,沒有往日的霸道與專制,像撒嬌的情人一般,可懷裡的人卻因他的碰觸猛的抖了一下,唐宋下意識的想逃,可他只是做了一個掙扎的動作,而後便乖乖的站在那裡,任東敖擁抱……
他沒權利躲。
“你在看什麼?”東敖問。
印象裡男人從來不說廢話,也不做無意義的事情,唐宋不知道他這個問題代表什麼,他永遠無法看透龍王的心思,他能做的只有誠實,所以他將視線轉向窗外,淡淡的答了句,“天。”
他是在看天,看他渴望的自由。
順著唐宋的視線,東敖看到了蔚藍的天空,印象裡,他仰首看到的,除了龍族宮殿那瑰麗的頂棚及裝飾,就是他那張華美龍床上的浮雕,天空的顏色早已從男人的記憶中消抹掉了……
跟著他看了一會兒,東敖才問出第二句話——
“唐唐,你想出去嗎?”
語氣平淡,泰然自若。
這幾個字卻讓唐宋猶如雷劈。
唐宋迅速轉過頭,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終於有了其他情緒——驚悚。
那表情,簡直比見了鬼還要恐怖。
甚至有些猙獰。
他瞪著東敖,他的驚訝程度不亞於男人在他面前吞了只死老鼠,唐宋被他這兩個字雷的外焦裡嫩,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這種親暱或者可以用肉麻來形容的稱呼居然會是從東敖口中說出的。
那個冷漠,殘忍的男人。
他居然在說情話?!
唐宋想破腦袋也無法讓他們聯絡到一起,這簡直太荒謬了,如果剛才不是親耳聽到,他連做夢都不會想到……
唐宋僵硬著,石化著,連東敖唯一一次願意給他短暫自由的機會都錯過了。
唐宋的反應有點誇張了,東敖思量著。
他是看到了不一樣的唐宋,但這個樣子似乎不太理想,和他想象的還是有點差距,那人類的這個提議不太奏效,男人鬆開唐宋,重新回到躺椅上,他閉上眼睛,心理在楚河給他的建議中的某一條上劃了叉。
首戰失敗,東敖決定找機會試試楚河提出的其他方法。
反正多的很,他們的時間也很富裕。
自此,唐宋的生活開始“多姿多彩”。
東敖閒來無事便進行他的愛的改變,可矇在鼓裡的唐宋除了驚悚在沒有其他感覺。
對東敖的行為不解,也不習慣這樣的東敖,他還是比較適應那個冷血的惡魔,那也更符合他。
好男人的形象,著實不適合東敖。
……
“你在想什麼?”
遠飄的思緒被東敖拉了回來,唐宋搖頭,如果說東敖的變化他唯一可以接受的,就是和他相處時,唐宋不必再像之前那樣精神緊繃,即便偶爾發呆,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承受男人的怒氣,以及他的懲罰。
只是,東敖總喜歡突然蹦出幾句沒頭沒腦的話,沒有實際作用的廢話,在想什麼,在看什麼,在做什麼……
他不一定需要回答,東敖大部分時間都是問完就走,似乎不在乎他的答案。
這些問題更像是東敖在自言自語,語氣冷硬。
突然的蹦出來,再突然的消失,沒有後續,像在完成必須要做的任務。
除此之外,他們之間沒有其他變化,仍然沒有交集,沒有溝通。
對東敖的變化,唐宋更多的是感覺到害怕,他希望一切都沒有變化,這樣至少他是安全的,東敖沒有準備一個陷阱等待他跳下去……
他不想改變,除非讓他離開。
小傢伙玩累了,側著身子就睡了,他手中還握著那軟石,微微張開的小嘴露出新生的乳牙,見他睡熟了,唐宋便習慣性的向他的窗邊走去,可他才走了幾步,東敖突然抱住了他……
從後門環住了唐宋的胸口。
“我想要。”他在求歡。
曖昧,且令人聽了面紅耳赤的話,被東敖說的平淡如水,男人語氣中永遠夾雜的冷漠讓人聽起來更像是命令……
沒有哀求,也沒有討好和示好,他只是在傳達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