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的奴才嘴裡說出來,楚落穎定會叫人掌嘴,可是從這個俊美無比的太監嘴裡出來,再配上那雙澄淨的鳳凰眸,便叫楚落穎覺得那不是諂媚的話,而是真心讚揚了,不禁臉頰紅紅的,帶著一分羞赧的嬌嗔道:“你這個太監,既能哄得本宮高興,怎麼就哄不了八王爺呢?”
“這個……這個八王爺軟硬不吃冰火不懼,他那塊肥肉奴才啃不動呀!”段錦初故作沮喪的垂下了眼瞼,悶悶的說道。
“嗯?竟敢這麼比喻八王爺,小初子,小心你被八王爺扒皮抽筋了!”楚落穎杏眼一瞪,斥道。
汗!什麼扒皮抽筋?是吃幹抹淨吧!
段錦初鬱悶的撇撇嘴,暗自嘀咕間,只聽楚落穎又問道:“小初子,你來見本宮是做什麼?”
“哦,奴才是來感謝公主的,謝謝公主為奴才向路總管說話,路總管不僅罰了李公公,還給奴才放假了。”段錦初屈膝跪下,誠心的說道。
“什麼?”楚落穎卻有些納悶兒的瞪眼,一臉的迷茫,直接矢口否認道:“沒有啊,本宮沒有找路開明啊,本宮是打算等你回宮以後,若你真把差事辦好了,才考慮向路開明提那事兒的。”
“什麼?不是公主幫的忙?”段錦初吃了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楚落穎,看她的表情根本不像在騙人,那麼……那麼會是誰?腦中突然一亮,一個名字浮上心頭,是楚雲赫!
只有他才會關心她,照顧她,細緻的安排她的膳食,關心她的點點滴滴,是他……一定是他!
眼眶突然泛紅,絲絲暖流滑過心底,段錦初又悄悄的垂下了眸子,極力隱忍著,生怕再掉下眼淚來。
楚落穎徑自思索著,眉頭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糾結,突然間開口問道:“小初子,這事兒你除了跟本宮提過,還跟誰提過?”
“沒有,誰也沒提過。”段錦初木然的搖頭。
“不對,要是沒有哪個身份尊崇的主子幫你說話,路開明是不可能給你放假的,你可知道,路開明不僅是太監總管,更是父皇身邊的紅人,不是一般人能請動的,就是本宮去說,那還得下番功夫呢!”楚落穎嚴肅的說道。
聞言,段錦初手心緊了緊,繼續否認道:“回公主,奴才真的不知道。”
“小初子,你別想糊弄本宮,本宮問你,你可曾給八王爺說過此事?”楚落穎擺出了威嚴的面孔,單刀直入的問道。
“這個……這個奴才可能有提過吧,但其它的奴才就不知道了。”段錦初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道。
聞言,楚落穎看著段錦初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一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卻是道:“小初子,你究竟做什麼事了,讓八哥既為你暗中出面,又因你悶悶不樂的?”
“沒有,奴才沒有做什麼事,奴才並不知道是八王爺。”段錦初忙搖頭道。
楚落穎有些生氣,瞪著段錦初陰沉著臉道:“你不說,本宮就去問八哥,若是你這奴才犯了什麼大錯,本宮不饒你!”
“好。”段錦初輕應了一個字,卻不禁暗笑,你八哥跟你只有兩句話,他還能多告訴你一句,他是同性戀了麼?
“退下吧!”楚落穎悶聲,氣鼓鼓的道。
“是,奴才告退!”
離開南苑時,已近黃昏了,日頭暗了些,卻依舊明媚亮眼,落日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徜徉在林蔭道上,段錦初心裡一半甜蜜,一半苦澀。
離別多日,今日方知,他過的一點兒也不好,她以為,痛的只是她,因為女人的心比男人脆弱,卻不知,他竟也這樣……
她以為,他能拿得起便能放得下,她以為,男人的心冷時可以如鋼鐵一樣的硬,可是,一切都不盡然……
夜裡,突然發了燒,小順子急的六神無主,一邊浸了熱毛巾搭在她額頭上,一邊慌亂的道:“小初子,你堅持一下,我去找曲公公,看看能不能找點退熱藥給你。”
“嗯。”
不多會兒,曲大興跟著小順子匆匆忙忙的進來了,往床頭一坐,探上段錦初的額頭,也自是嚇了一跳,“怎麼燒的這麼厲害?這可怎麼辦,太醫院值班的這會兒都歇下了,咱只是管事太監,沒有那資格討藥啊!”
“曲公公,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小初子啊,這燒的過度了,會死人的!”小順子一聽便急了,“撲通”一聲跪下祈求道。
“冷……好冷……”細碎的呢喃,斷斷續續的從口中溢位,段錦初整個臉上紅通通的,眼睛緊閉著,唇乾裂慘白。
“快,他冷,趕緊再加被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