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造成嚴重的內傷,卻令他顏面盡失。
老羞成惱之下,他再待撲上與黃芩做生死決鬥。
“楊客卿請住手。”江彬突然放聲道:“今日,我本是為了考驗黃捕頭的能力,才設了這三場之約,並非生死相鬥,自然還是以點到為止為原則。這第一場,該算黃捕頭透過了考驗。既是考驗,也談不得什麼勝負,楊客卿萬不必放在心上,只管去換件衣服吧。”
楊德高聽得此言,只覺是江彬不讓他討回面子,臉色鐵青,兩隻三角眼中彷彿快噴出火來,但又不便違抗江彬,只得悶不作聲,恨恨然退下了。
江彬見楊德高連句話也沒留下就憤然離去,大失禮數,也不生氣,只微微笑道:“楊客卿還有一些殺招沒有施展,被我阻止了,所以很不服氣,有些失禮之處,倒叫黃捕頭見笑了。只是,今日既然不是生死相決,似乎不必比試到那個程度,不知道黃捕頭以為是否合適?”
黃芩心道:楊德高的三十二路天龍手已被我洞悉,敗勢已成,若是繼續比鬥下去,只會一敗塗地。若然他下次再與我對上,因為心理上的劣勢,必然聞風喪膽,再無相搏之力。而江彬這般中斷比鬥,不過是想儲存他的銳氣,替他留一份爭勝之心。明明是護短之舉,倒成了為我著想,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心下雖然雪亮,卻不便說破,黃芩只是淡淡一笑道:“多謝將軍。在下僥倖過得一場,不知下一個又是哪位高手名宿?”
江彬眉頭微皺,沉吟著,似乎對派誰下場也有些為難。不過,略一猶豫後,他就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展眉開口,道:“黃捕頭能把這捕快營中的入門拳法‘苦惱拳’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真正讓人歎為觀止,想來拳法上的造詣已達返璞歸真之境。不知在腿法方面,你是不是也能達到同樣的境界?”頓了頓,他道:“吳統領,這一場,就由你出戰吧。”
一人應聲出列。
此人看來三十多歲,一身面板象是常年在烈日下暴曬一般,呈現黝黑之色。但這種黑又並非是普通人曬多了陽光後,黑得黯淡發黃,沒甚光澤,而是隱隱散發出油亮的緞子般的光澤,漂亮極了。加上他儀表堂堂,濃眉大眼,蜂腰猿背,欣長健美,端得是條好漢的樣子。
此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道:“在下姓吳,草字一鵬,從未在江湖上行走,一直在軍中任職,所以也沒有什麼名號。”
黃芩微微點頭,心道:他有軍職在身,更要小心對付。
吳一鵬笑得很燦爛,繼續道:“不過,我那些同袍們喜歡稱呼我作‘哨子腿’。”
黃芩眉毛一剔,道:“‘哨子腿’?好奇特的名字,他們為何這麼叫你?”
吳一鵬又咧了咧嘴,似是頗為得意,道:“你就快知道了。”
他並不想說破。
黃芩點點頭,道:“好。”心中暗想:這人面板的光澤異樣,絕不是曬曬太陽就能曬得出來的,定是練就了什麼特殊的奇門先天真氣造成的,不知他是否已氣走全身,結成金丹了。
之後,吳一鵬點了一下頭,微微抱拳道:“請。”
言畢,他緩緩抬起右腿,待大腿提升至腰部的高度時才停下不動,小腿則自然下垂,整個人如同一枚釘子般,以左腿為支點,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接著,沒有任何多餘的作勢和動作,他的左腿只輕鬆地微微一彈,整個人就好像被上了機簧的木偶一般,維持著現有的姿勢,生生向前躍出了四尺,直到黃芩面前。未等黃芩做出相應的反應,吳一鵬的右小腿猛然彈出,只聽“嗚”的一聲怪響,直奔黃芩的小腹擊來!
他這一腳踢出,竟然攜帶起金刃破風之聲,如同刀揮劍刺,又如風吹空穴,更確切地說,就象是有人在吹哨子一樣,發出“嗚嗚”的嘯響,力道之猛,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這一瞬間,黃芩終於明白了別人為何叫他作“哨子腿”了。
驚詫之下,黃芩的護體真氣剎那間提升到最高狀態,提腿格擋。
吳一鵬的腿,極是詭異,彷彿膝關節可以朝任意方向拐彎一樣,腿一抬起,黃芩的上、中、下三平,左、中、右三路,全部成了他的攻擊點。並且,出腿攻擊的間隙,他還能不時地交換兩條腿,變換它們支撐、攻擊的角色,左右開弓,一腿接著一腿,一擊連著一擊,直似無窮無盡一般。稍一不慎間,只聽噼噼啪啪聲不斷,黃芩的肩部、肋部連續遭到了哨子腿的打擊,雖然不曾穿透他的護體神功,但也讓他疼得不輕,一時沒了還手之力。
黃芩心中叫苦不迭,如果繼續這麼被人連續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