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要不然,我現在也沒命坐在這裡了。”無情接道,“我們齊心合力,全力反擊,但受傷已重,抵不住他的攻勢,唯劉大人全力抵擋住他的攻擊,我才能趁隙賞他三口‘順逆神針’。”
劉獨峰道:“他著的是‘順逆神針’?”
無情道:“要不是無聲無息,無光無形的‘順逆神針’,又怎能在號稱‘遇強愈強,得必全失’的‘空劫神功’下藉掌風卻逆掌力而入,射中了他的掌沿、指尖和袖襟呢?”
劉獨峰點首道:,‘難怪那幾道幾乎看不見的細毫,只沾著他袖口,也能鑽入衫內,飛若遊絲,直戮九幽老妖的手腕。聞說‘順逆神針,順血攻心,若以內力抵抗,則逆真氣運走,鑽腦而歿。”
無情道:“是。”
劉獨峰道:“聽說天下間無藥可救治這‘順逆神針’,只要中了一口,便只有攻心或刺腦,不死也得殘廢!”
無情道:“是。”
劉獨峰道:“那麼……”
無情嘆了一口氣,道:“可惜他是九幽老怪。”
“‘順逆神針,確不可藥救,但卻可以憑極深厚的內力將它逼出來,有這般高強內力的人,舉世滔滔,只怕無幾,九幽老怪卻剛好是其中一個。”他語音一頓,又道,“而我的暗器,偏偏從來都不淬毒。”
第七十三章 空劫神功
這時,雷卷騎馬在前,唐晚詞策馬在後,一前一後,夾護著由戚少商攢轡的這輛馬車而馳。
劉獨峰出神了一會兒,嘆了一聲。
無情道:“劉大人——”
劉獨峰用手掌在無情手背上拍了拍,道:“到這個地步,已同生共死了,還什麼大人不大人的,你要是不見棄,就稱我一聲‘大哥’罷。”
無情並不同意:“家師是諸葛先生,但他因收過一名大逆不道的徒弟,曾當天立誓,永不收徒,他視我們如同己出,跟你原是同朝命官,份屬同僚,先生也尊稱你為‘兄’,我豈能僭越輩份”
劉獨峰搖首道:“俗禮、俗禮,可廢、可廢!”
無情一笑道:“我就稱一聲劉捕神罷。”
劉獨峰道:“那也隨你。”便等無情說下去。
無情道:“九幽老怪一上來時便似已受了點兒傷?”
劉獨峰苦笑道:“我原先在廟裡腰部已著他一擊,但我也賞了他一劍。第二次在廟外接戰,又趁火勢劈了他一記,在崖前,他扮作是你,誘我上當,張五著了他們的毒手,但他也被我的射陽箭炸傷,本來在這場戰鬥裡,他一直佔不了上風……”
說著嗟嘆道:“都怪我糊塗,三十多年的跟惡匪強敵周旋,竟還是上了老妖的圈套!第三遭在山神廟內,他遣入殺了廖六,卻算不到我仍伺伏廟裡,在他正在要對戚寨主下毒手時,我傷了他,但他手下人多,我也著了他一下,算是打和。接下來,他因為有了你的平亂玉佩和手跡,便處心積慮,躲在棺村裡,在廟外向我挑戰,但也沒討著便宜,只把我引到松林崖前,又弄了一頂與你的行轅相似的轎子,突施攻襲,然後就逃,讓我乘勝追擊,因而誤傷了你,才遭他暗算。”他搖頭冷笑道,“老妖可真能忍,我也服他!”
無情道:“要不是我大避嫌,老早跟你拜面直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劉獨峰道:“若不是我執意要抓戚少商,也不會有這種事列!”他自嘲的一笑又道,“看來,現在是他在護著咱們了。”
無情雙眉一剔,道:“你的傷?”
劉獨峰長嘆一聲:“完了。”
無情道:“我那三刀……實在……”
劉獨峰道:“你那三刀,是傷了我,但我也劃了你一劍,而且,是傷了你的右臂筋脈,要不然,你也不至於被九幽老怪的‘空劫神掌’震脫了左腕手臼!”
無情道:“我本身並無內功,而所練的內勁又只為發射暗器用,跟一般內功大相逞庭,九幽老怪的‘空劫神功”遇強愈強,遇抗更厲,所以他是非遇上勁敵,不輕易施展‘空劫神功’,那一掌,只能使我左臂全使不上力,卻不能傷我。”
劉獨峰喜道:“要多久才能恢復?”
無情眉宇之間不禁愁雲滿布:“恐怕也要明晨,才能轉動,一天一夜,才能使勁,完全恢復,怕要兩天兩夜。”
劉獨峰幌一幌頭,道:“劫數!劫數!右手又如何?”
無情忽問:“剛才在松樹上交手,我發第三刀時,你大可以‘風雷劍法’斷我一臂,但突改用短刃一捺,按理我這條胳臂也斷保不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