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飛出去,落入殿前陣中,消失不見。
此時發出那力魄千軍一掌的季艮,捋整齊略微有些凌亂的鬍鬚,背手在後,輕蔑一笑。
“父親,已經解決了麼?”
季休也從偏門跑了進來,左右看了看復又安靜下來的院落,輕聲問道。
“中了我那一掌,不死也是重傷。何況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神妙大陣,他連屍骨也出不來了。和這陣中萬物融為一體,也是他的福分!”
“早知當初父親就不該心慈手軟放他一條生路,哪知這廢人也有走狗屎運的一天,入了這修士的門檻。”季休憤憤不平的說。
要知道他也只是易髓的境界,也只比這野路子的殘廢高了一階。還是門內無數丹藥靈石的作用,如何能忍得。
“不提我當年還不會四方術要,就是現在,也有算有遺策的時候。這天命和氣運,實在是難以捉摸……”季艮閉目搖了搖頭,朝廊側漫步而去。“去宣佈了吧,外賊覬覦我宗門財富,威脅不成,惱羞成怒殺害本門祖師逃逸。”
頓了一會兒,季艮又看向主殿內。
“再去找人把祖師遺骸收了吧。”
季休回頭看了一眼殿內無聲息的屍體,雖然明白是他親祖父,不過心裡一絲後悔難過也沒有。
這老頭從前就沒正眼看過他,想來心裡一直是惦記著那個出走的兒子和孫子的。現在見了其中之一回來了,更是急不可耐的要讓對方早點接手宗門。真是逼著他們早日下手。
可不怪他們今日這樣突然。
再說季生被打入陣中滾了一圈,以為此次必定受傷。哪知道在地上坐起後,卻感覺身上沒有一絲不適。
此時神君從他袖口溜了出來,變幻成了人型,他才恍然大悟。
“多虧你幫我擋了一擊。”
他躲在季生懷裡休養生息,調理內腑,哪知會突然出這種事。還好他生性機警,反應過來擋了,否則這小兒性命堪憂。
小尼此時也從口袋裡爬了出來,蹭了蹭季生臉頰。但是礙於神君在這裡,它不大敢出聲。
神君見季生面上低落灰暗,知道對方心裡一定萬般滋味,也不提剛才那事了。反正出去之後,管那些腌臢小人算了什麼東西,他通通殺瞭解氣就是。
“你快看看這地方是個什麼來歷,今天下午送你的書錄有沒有記載!”
原來此地按理說是陣法,卻好像包羅永珍,時而像是亂石迷宮,時而像是雷火煉陣,再過幾息,又是繁花似錦的迷幻陣,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是焦黃的土地中,或某些陣法的殘垣斷壁下,偶然可見累累白骨,讓人可知道此處境兇險。
季生看在眼裡,也沒有時間讓他感慨剛才之事。立刻拍了拍小尼,讓他在自己身上躲好,接著依神君所說拿書出來認真比對了四周環境。
可是過了半個時辰,季生幾乎快把手中書簡翻了幾個來回,眉頭依然緊縮。
倒不是一個陣法也不像,而是看起來,各個都像。
假如先且看左邊,此時是一處萬鈞劍陣擺設,如踏出一步,必然從地底萬劍齊發。再看右邊,又是巨石挪移陣,踏入被萬石碾壓。這兩者根本屬性不同,靈石排列也無一絲相合可能。想不通如何並在一起的。
等他苦惱一會兒,再抬頭看去,那兩個陣又消失無影,換了其他也是毫不相關的陣象。
果然不愧是門中傳承無數年的看家法寶。他一個半吊子陣師,確實解不出來。
“不行。”季生頹然答道。
“不行便強行透過吧,我看都是尋常陣法,我把這所列之物盡數破壞,看它還有幾樣陣法能拿得出手!”神君冷哼一聲,抬腳便往前走。
季生雖然感覺不妥,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跟在神君後面,朝前走去。
兩人剛有動作,所有陣法果然全部啟用。見四周突然升騰刀山火海,季生嚇得臉色都白了。
還好神君確實有無上威能,無論是什麼攻擊,都盡數擋了下去,並把各項陣物破壞的一乾二淨。
這樣似乎確實有用,雖然陣法依然變幻莫測,卻再也沒有出現過重複的了。就是此地似乎陣法手段極多,無論神君怎樣摧毀,還是有無盡陣法出現的端倪。
季生看著眼前,飛沙走石,火海煉獄的景象暗自心驚。既是佩服神君神通廣大,又是擔憂對方舊傷復發,後力不濟。
心亂如麻之下,反倒被他想到了一個竅門。
“我怎麼忘了,還有那天幽雙尺,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