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耳朵聽到的喘息聲卻越來越大,程銳仍是疑惑的看著他。他感覺臉部變得很僵硬,想努力做出一個驚恐的表情,可是根本無法如他所願,臉部肌肉不聽他使喚。肩膀上的手漸漸摸到了他的脖子,那隻冰涼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越來越大,那冰涼彷彿刺入面板,進入肌肉組織,最後整個骨頭都像凍住了一樣!
刺骨寒冷!如果郭躍能動,現在他一定是牙齒打顫,他感覺面板上的每個毛孔都在冒著寒氣,他猜現在的自己一定像個冰雕。唯一的視覺還在,從程銳如常的臉色,他猜測程銳根本就沒有發現他的異常。視線往下移去,落在右手握著的菜刀上,從光滑的菜刀上反射出的影像,他可以清楚的看見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
這隻手將他的整個脖子環繞,這隻手通紅粗壯,面板上佈滿了手指粗細的紅筋,五指削平,指甲泛著青黑色,深深的嵌在他的肉裡!而順著那隻手往上看,他看到了這隻手的主人!郭躍的瞳孔迅速放大。這人,這張臉居然是。。。
☆、第七章
郭躍眼球暴凸,脖子之上呈紫紅色,額頭上甚至凸起了青筋,他快窒息了。
衛生間裡,趙詳正將一大堆衣物丟進洗衣機裡,冷不丁從身後冒出一個聲音:“內衣褲不要一起洗。”
趙詳嚇一跳,差點將洗衣液打翻,意識到聲音是誰發出的之後,他頭也不回道:“那我不洗行嗎?”邊蓋上洗衣機蓋子,按下按鈕,機器便自動運轉起來。
“丟掉太浪費了,這年頭什麼都得花錢,不節儉點怎麼行。”燕江道。
“我還以為你要幫我洗,沒事就不要在這裡礙事。”趙詳毫不客氣道。
“幫你洗也不是不可以,我還可以包養你,怎麼樣,考慮一下?”燕江笑道,好像絲毫不在乎對方的無禮。
“那我不是虧了。”
“你不虧,我還可以幫你做作業,保你順利畢業沒問題。”燕江繼續誘惑道。
趙詳放在機器上的手一頓,感受著機器的震動,心裡忽然就複雜起來,燕江明顯話裡有話。“別幼稚了,你怎麼確定我能順利畢業?”趙詳嘲諷道,也不知道在嘲諷自己,還是其他人。
燕江靠過來,和趙詳捱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噴在趙詳額頭,他緩緩道:“我說行就行,你信嗎?”
迎著對方真摯的眼睛,趙詳忽然有些無法與之對視,他避開眼睛的目光,將視線轉到鏡子上,他忽然愣住了。
鏡子裡的燕江專注的看著青年,那樣仔細,好像趙詳的每一個表情都能牽動著他的神經,而緊抿的嘴,透露出堅定與。。。一絲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難道擔心我不相信他嗎,燕江什麼時候這麼在乎他的想法了?
越想心越慌,彷彿逃避一樣,趙詳不去看鏡子裡的燕江,慌亂中視線和鏡子裡的自己對上了。人都說鏡子能反應出內心的真實想法,一個表情,就能看出內心所想。趙詳從鏡中的自己眼裡看到了什麼?
逃避、忐忑、和恐懼。
這就是我嗎?如此懦弱的我嗎?
這是趙詳第一次這麼清晰的面對內心的自己,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軟弱。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和劉照的談話。劉照無疑是軟弱的,他也在逃避,這一點他們非常相像。可是劉照不是趙詳,劉照的軟弱中始終帶著一絲叛逆,他對世界不滿,他痛恨人性的自私。可自己呢?趙詳自問,他自己比劉照如何呢?
他比不上劉照!劉照清楚的知道自己害怕什麼,不屑什麼,他愛恨分明,對不喜歡的人從不做作,對喜歡的東西毫不掩飾。可人都有弱點,劉照的弱點就是家人,就是無法報答的那一份愧疚。
反觀自己,簡直慘不忍睹!人性的自私難道自己不知道嗎?不,他都知道!每一次每一次的鬼怪事件裡,那些人性的醜陋一面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因為看得太清楚了,他每次都對自己說,事關生死,自私一點自然很正常。可真的是這樣嗎?他理解那些人的做法,但卻不能認同,可他做的不是毅然站在這些醜惡的對立面,而是一再地勸服自己,甚至試圖原諒他們。
是啊,想要活下去沒有錯。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同類被害就是對的了?甚至,為了自己活命,不惜落井下石,讓別人替自己去死!這些,難道又是對的嗎?
正是到了生死關頭,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啊!那些人毫無例外選擇了錯誤,而自己還要去試圖理解、原諒他們嗎?
趙詳忽然想通了。一直以來這些都困擾著他,導致每次關鍵時候都徘徊不前,錯就是錯,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