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靖覺得自己好沒用。如果是查案,可以理線索,可以查證,可是鬼做事,會留些什麼嗎?
楊源在旁邊沒注意,不知不覺就走遠了幾步,他覺得羅盤這回不是他敲才動,而是自己動了下,低頭仔細看去,那指標果然在旋轉,旋轉得極為迅速,已經看不出細針的樣子,只看見一個在轉動的圓形。
他嘴巴微張,剛想喊趙靖,卻像被人從後背重重的踹了一腳,整個人摔倒在地,手裡的羅盤飛了出去。
趙靖聽到一聲悶哼轉頭看去,就見楊源摔倒的樣子,“你怎麼了?”他在站起身的同時,看到地面裡探出一隻手骨,在他還沒來得及跑上去之前抓住了楊源的腳。
他以為會像上次莫北一樣,但那手骨卻沒有拖著楊源走,而是往下方拉。
原本結實的地面在他身體附近的一小範圍內泛上黑霧,像一個黑洞吞噬著楊源的身軀。
趙靖本來上前的腳步止住,就那樣愣在原地,倒是楊源先叫起來,“喂,救命啊。”趙靖這才哦的一聲,握著劍上前到那好似地獄開啟的門旁邊,伸手拉住楊源。
扯著楊源的力道並不小,趙靖單手抓不住,擱了劍在邊上用雙手抓抱住他的雙肩。
但楊源的身體卻仍然逐漸的陷下去,雙方僵持了一會,楊源說,“哎操,不知道什麼東西,好大力,大概拖我進地府的吧,趙靖你鬆手,不然肯定連你一起。”
趙靖看他一眼,咬了牙使勁把他往上拉,但沒有著力點,整個人也往前傾去。
楊源在底下踢了幾腳,可那手骨紋絲不動。他見趙靖不鬆手反倒更用力,就看著趙靖的眼睛說,“找到莫北的話,好好對他。其實,我欠你們一句對不起。”
“為什麼說對不起,我不明白。抓緊我。”他囑咐一聲,然後抽出一隻手,拔出了邊上的劍,“等上來以後,有機會跟我講個清楚。”
趙靖握著劍柄高舉起,將劍鋒直直插下去,深嵌入草坪的地面。
他本想借著劍可以有地方著力,再加一把勁試試,但沒想到誤打誤撞,那劍插下去後,楊源就感到抓著他腳的手骨驟然鬆開,瀰漫著的一層黑霧也散去。
那地恢復了原來模樣,楊源就趴在上面。他這才有空輕喘著看了看四周,沒有驚險過後的恐慌,反而笑了聲,“它開始有動作了。”
趙靖拉著他站起來,“你還挺……瘋狂。”
燈光變得慘綠,那種死氣沉沉包圍了這一帶,趙靖一手拉著楊源沒鬆開,另一手拔出了劍反握在手裡。“但是要怎麼找?”
“莫北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過很有可能會有鬼遮眼,讓我們看不見他。”楊源當然也知道趙靖的用處,主動往他身邊站,“你上次不是說莫北看得見的,你看不見嗎?也就是說我看見的你也有可能看不見。”
楊源看向了那一整幢黑壓壓的藝術樓,“但是往往我看見的,能給我們指路,走。”
楊源帶著趙靖走向藝術樓的入口,那羅盤好像也沒什麼用,就懶得再去撿。在入口處找到照明的按鈕啪啪按幾下,卻絲毫沒有反應。
“我覺得真找對地方了。”楊源又按了幾下後放棄,在褲袋裡摸了摸,掏出一把小巧的手電。
一束光照射到入口對面,是雪白的牆壁,這是個成T字型的入口,兩邊黑幽幽的淹沒光亮,像張大嘴的妖獸請君入甕。
這種自尋死路的感覺令楊源很不舒服,他站在原地沒動。
“怎麼了?”趙靖看他準備得挺齊全,沒想過他會退縮,只是看楊源不往前走,他從旁邊先行走去。
十來步走到那個分叉,手電往兩邊照去,卻都照不到底,而右手邊有一個樓梯可以上去。
手電筒的光來回照射,楊源好像一時拿不定主意往哪邊走。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在光亮中心圈外見著一道身影,楊源馬上反射性的移動手照過去。
黑衣女人就站在那裡,裂開原本被縫,裡面好像沒有牙的嘴在笑著,然後飄上了樓梯。
趙靖感到手掌中的腕部在輕微顫動,“看到什麼了?”
楊源說,“是那個女鬼,跟她上樓。”
雖然一開始奇怪趙靖怎麼又看不見鬼,但想起上次在自己家門口,這女鬼估計是因為門前的符所以才能讓趙靖也見到。
楊源追尋著那個鬼影上樓,一直往上爬樓梯,那女鬼的影子不遠也不近的就飄浮在前面,他漸漸發覺加快腳步追是那麼點距離,放慢了腳步仍然是那麼點距離。
“我艹你!給老子站住。”楊源的氣開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