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歡,在生下湟焱的一年後最終還是因病去世了。
皇帝湟渺對艾雅的感情很深很深,但他作為一個帝王卻也不得不將所有的感情放下。
那個時候,年近十歲的湟渺很是不理解他的父皇。
他仰著小小的腦袋問他的父皇,“你說你最愛的人是母妃,可是為什麼還要娶其他的嬪妃呢?”
湟渺撫摸著他的頭,臉上的表情蒼白又無奈。
“有的時候,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將其佔為己有,放手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就像他,明明知道艾雅最喜歡,最愛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卻還是自私的將她禁錮在這華麗的金絲籠中,最終看著她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湟兒,等你以後找到了喜歡的人,那個時候你或許就能明白父皇的感受了。”
湟焱枕著他的腿愣愣的出神,似乎在思考他的話,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是湟渺說著話的時候那種蒼涼和悲哀,還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的。
殿門外,忽然傳來高公公通傳的尖細之聲。
“陛下,夜無恨長老覲見。”
“進來吧。”
湟焱起身,在皇帝的身邊乖乖的坐好,很快,一個無比沉穩的腳步聲和一個略微有些輕浮的腳步便傳了過來。入眼的男孩有些讓湟焱錯愕,夜無恨身邊的男孩一臉的不情願,但是礙於老人的威壓,只能乖乖的俯首給湟渺、湟焱行禮。
“夜長老,快快起身,不必多禮,本皇不是說過麼,您不用對本皇行禮的。”
湟渺哈哈一笑,上前幾步將單膝跪地的夜無恨扶起。
“這禮不可廢,你是帝王,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見了你哪有不行禮的。”夜無恨呵呵一笑,老臉上滿是笑容。“今日前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這就是前些日子跟你提到過的,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子。”
湟渺看了看夜錦煊,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厚起來,略帶讚許意味的說道:“夜長老,你真是愛說笑,夜錦煊的天賦可比湟兒好多了。”一個十歲的小娃就已經有了二階的實力,這說出去,怕是得讓不少大人們羞愧死了,那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沒人家一個小娃娃厲害。
“不就是二階的法魂麼,有什麼了不起的,父皇,我也是哦。”
似是故意的一般,湟焱將“法魂”二字咬得很重。果然,他剛剛說完,就見不遠處的夜錦煊不服氣的瞪了過來。
“陛下,我要跟他單挑!”
是不是修行火元素的人脾氣都很火爆?面對湟焱的挑釁,夜錦煊立刻就爆發了。
結果可想而知,兩個僅僅只有二階實力的法師能有多大的能耐?在湟渺和夜無恨看來,這兩個孩子就跟胡鬧差不多,一個個弄得灰頭土臉的,那叫一個丟人。
“你敢燒我的頭髮?!你給我等著!哼!”湟焱的嘴上雖然在撂狠話,但是身體根本就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想想也是,兩個小傢伙才多大一點?能夠有多少魔力來供他們對轟?一番狂轟亂炸下來,身體內的魔力基本上久消耗殆盡了。
自從這一次的兩敗俱傷後,兩個人的心中都有了這麼一個念頭。努力修煉,爭取早點將對方放倒在地狠狠的蹂…躪一頓。
就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念頭,兩個人發了瘋似地拼命的修煉著,一有機會你就可以看見兩個人像是有深仇大恨似地,將自己所有能拿出手的攻擊全朝對方招呼而去。
但奇怪的是,兩個人打歸打,如果你敢對其中的任何一人不敬,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停下手來將那個冒犯的人修理的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他來。
“我說湟焱,你這小子都跟我打了千百回了,你不膩啊你?”
閃身躲過湟焱投來的風刃,夜錦煊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泥土,跳上那兩米多高的宮牆,衝著身後冷著臉的湟焱扮了個鬼臉。
“乖~~哥今天沒空跟你胡鬧,夜蓉今天回來了,我答應了她要去迎接的。”
“夜錦煊!你個混蛋!有本事你就別去,還說什麼你跟她沒關係?你當我是白痴啊?一聽說她回來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恨恨的盯著夜錦煊翻牆而過的地方,湟焱憤怒間將手中法杖折成了兩半,尖銳的仗身將右手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頃刻間就流了出來。
你這人,什麼時候才能夠為我想想呢?
每一次看見你跟她在一起時,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麼的難受。
苦笑的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湟焱將那斷成兩節的法杖丟進了身旁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