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躺下鑽進被窩睡了。
顧寅是過了十點以後才關了電視躺下睡覺的。關掉電視後,房間裡靜悄悄的,顧寅躺下沒多久,就聽到床下傳來斷斷續續的輕咳。
秦飛體質不好,晚上一冷就容易咳嗽。雖然房間裡開了空調,他還把自己的衣服蓋在了被子上,但地板上畢竟還是不如床上暖和,他身上火氣不旺,原本就不怎麼暖和得過來的身體,沒睡著的時候還好,睡著了就有些挨不住了。
輕微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咳一陣停一陣的。床上的顧寅終於受不了地從床上坐起來,伸手開啟床頭的燈,瞪著地上秦飛的被窩。
秦飛在被窩裡縮成一團,腦袋都幾乎全部埋進被窩裡了,被子就像個山包一樣拱起。
有那麼冷?顧寅皺眉看著秦飛的被窩包,沒一會又聽到了對方細碎的咳嗽聲。
顧寅起身下床,隔著被子拍了拍秦飛,開口道:“起來,上床睡。”
被窩裡的秦飛縮了縮身體,便沒了反應。顧寅仔細一聽,發現秦飛的呼吸聲聽起來很均勻,居然是在熟睡中。
那麼斷斷續續地咳著居然還睡得挺香?
顧寅面無表情地盯著秦飛的被窩,然後伸手扒開他的被窩扣,把人從被窩裡挖出來,抓著胳膊拎到床上。
被那麼一折騰,秦飛總算是醒過來了,迷迷糊糊地睜眼看顧寅,“怎麼了?”
“睡覺!”顧寅把秦飛的那床被子扔在他身上,然後自己也轉身上了床。
但是把秦飛拖上床,關了床頭的燈沒多久,顧寅就開始後悔了。秦飛畏冷,睡著了就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鑽。顧寅躺下沒睡多久,秦飛就拋棄了他原本的被窩,侵佔到了他的被窩裡。他把人推開,但用不了多久,人就又滾回他懷裡了。來來回回不知道折騰了多少次,顧寅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還在自己懷裡取暖的秦飛,顧寅對自己昨晚能夠睡著,而且睡眠質量還挺好,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顧寅從來不跟人同床睡覺,只要有人在他床上,他的睡眠就會一直很淺。他對人的防備心太重,除了元清,他還沒遇到過能讓他放下心防的人。卻不想,昨晚跟秦飛在一張床上,自己竟然還能睡得那麼熟。
但是——這人終究不是元清。
顧寅摸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魂石,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秦飛,一把推開他,便起身洗漱去了。
秦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隱約想起顧寅把他從地上拎上床這回事。秦飛揉了揉眼睛,環視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顧寅的身影,房內也沒有任何跟顧寅有關的東西,衛生間也沒有使用的動靜,便猜想顧寅是已經離開了。
等秦飛收拾好,下樓問了旅店的老闆娘,才確定顧寅真的早就離開了。而且留了話,讓秦飛如果要走就直接退房。
秦飛沒有退房,又加了兩天的住宿費,他打算在這裡等張知新過來。
“對了,我想問一下,為什麼鎮外的私車都不願意來這裡?”秦飛想起那些私車司機提起清水鎮時的支吾,試探著開口問了老闆娘。
老闆娘不冷不熱地抬眸看了一眼秦飛,臉上倒沒露出類似那些私車司機的神情,但也不是很有訴說*,只是淡淡地說道:“因為在他們眼中,清水鎮就是一個晦氣的地方。”
“因為那些不好的傳聞?”秦飛問。
“算是吧。”
“都是些什麼傳聞?”
老闆娘整理賬本的動作一頓,“其實也不算是傳聞,也有一部也是擺在人眼前的事實。清水鎮被叫清水河分成東西兩個鎮子,我們這裡是東鎮,你往西走,去看看被清水河對面的西鎮,你大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秦飛出去吃了早飯,便坐了公交車,前往旅店老闆娘說的地方。
摸約過了五六站的樣子,秦飛就到了清水河。秦飛下車的站點是在沿著清水河筆直的一條柏油馬路上,下了柏油馬路便是一片枯草覆蓋的草坪,穿過草坪便是清水河了。
清水河看起來跟他的名字一點也不相稱,那河水一點也沒有清澈的感覺,而是呈現一種渾濁的墨綠色,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
秦飛走到河岸邊,看向河的對面。對面沿河的一大片耕地,越過那一片黑黝黝的耕地後,才是老闆娘跟他提到的清水鎮西鎮。
秦飛乍一看到那所謂的西鎮時,不由地愣住了。那是一片參差錯落的平房,看起來非常地貧寒。
清水鎮的東鎮雖然比起市中心一帶的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