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江成路還是耿耿於懷:“那個臭丫頭,等她醒了我得告訴她她是被誰給抱過來的!”
白秀麒笑:“你以為她現在不知道?”
“……”這下輪到江成路無語了,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她一直都……”
“醒著。”白秀麒證實了江成路心裡的猜測:“故意裝睡和真睡的人之間區別還是挺明顯的。我畫了這麼久的畫,這點還觀察得出來。”
“你明知道她醒著,還願意抱著她,哦~~~~”江城裝模作樣地搭上了白秀麒的肩膀:“你變心了,喜歡上小蘿莉了。”
“滾。”
白秀麒一把將他推開,看著江成路朝後面倒去,躺在了床鋪上。
嗯,挺滿意,看起來手臂的力量已經完全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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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之所以被稱為民宿,風格淳樸是很大的一個賣點,但淳樸的同時也往往意味著低於酒店標準的設施和陳設。
這間屋子挺寬敞,層高也不低,可惜整體上還是給人以一種陳舊而壓抑的感覺。一左一右兩張床鋪被遙遙地放置在房間的兩端,一模一樣的硬木板床。鋪著的草蓆讓屋子裡瀰漫著一股不新鮮的氣味。
江成路揮了揮手,就看見兩床之間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扇裝飾古樸的小門。白秀麒瞥了一眼就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不用,我沒那麼挑剔。以前出來寫生的時候住店住得多了,比這個更差得都有。”
這的確是實話。不過實話還有一個前提——白秀麒的確是自帶床單和枕套的,就像當年他第一次在江成路家裡借宿時那樣。如果條件不足,那麼他就會選擇和衣而臥。
然而這一次江成路卻難得地固執了起來:“這裡頭可是我的壺天欸,你不想看看裡頭是什麼樣子的嗎?”
“……你的壺天不是那個放寶貝的倉庫嗎?”
“那是以前。你出事之後。我又造了一個,新的。”
抵不過江成路希冀的眼神,白秀麒終於點了點頭,走過去將那扇小門給推開了。
“這裡是——!”
小門裡面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片昏暗,面前似乎是一段窄小的甬道,透出絲絲地底的幽涼。就在白秀麒感覺到詫異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了前方有光亮了起來。
不是燈光,也不是燭光,而是幽藍色的。鬼火冥燈的光芒。
難道說。這裡是地牢?!
驚愕之中。白秀麒轉身想要發出詢問,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忽然感覺到站在身後的江成路一掌推了過來。
他就這樣被推入了無邊的陰暗之中!
“……!!”
毛骨悚然之間。白秀麒猛地睜開了雙眼。
原來那隻不過是一段噩夢,自己如今正躺在客房的涼蓆上。在遠遠的另外一張床上。江成路還在呼呼大睡。
記起來了,剛才江成路明明就是順從了自己的意願並沒有張開壺天,夢裡的事果然還是相反的。
睡意全無的白秀麒低頭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該吃晚飯的鐘點。他下床走到江成路的床邊上,剛想要伸手摸摸江成路的捲毛,忽然發現人居然是醒著的。
“噓。”
江成路搶在白秀麒說話之前阻止了他,又悄聲解釋了一句:“這間客棧裡頭,有人。”
有人?客棧裡頭當然有人。不過白秀麒知道江成路真正的意思。
雖然四周圍安靜無聲,但是江成路顯然感應到了什麼不可見的東西……最有可能的,就是鬼魂。
想到這裡白秀麒也跟著緊張起來,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呆了一分鐘左右,江成路終於主動搖了搖頭:“……沒了。”
白秀麒問:“什麼沒了?那人走了?”
“說不準。剛才客棧裡忽然出現了一股挺強大的氣場,弄不清楚源頭和身份,於是我試探著放出一點小尾巴去客棧裡尋找,可惜被人識破了,那人乾脆把氣息隱藏了起來。”
說到這裡,江成路也一咕嚕從床鋪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去喝水。
出現在落龍村裡的神秘氣息究竟屬於誰,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也就被擱置了下來。四點三刻分左右,江成路出門叫客棧的夥計幫忙炒了幾個菜,全都送去了花陽和商大熊的房間。
睡醒了的花陰似乎比早上出發之前文靜了一些,但是一提到晚上的祭典,依舊掩飾不住興奮的心情。